“流血了!流血了!”林晓斐吓得花容失色。
“林小姐,你没事吧?”
“快叫医生!”
“这个需不需要打破伤风啊?”
一群人立马关心地凑上去,有人拿了干净的毛巾帮她按住伤口,有人已经夸张地给120打急救电话。
“林昕染,你这个恶毒的女人,居然随身带着刀片。”林晓斐生气地瞪着她。
其实不是刀片,不过是刺绣割线的小物件罢了,林昕染本来就随身携带,刚刚也是情急之下没有多想就出了手。当然,她有分寸,不会死人。
“是啊,你也太恶毒了吧。”
“林小姐身娇肉贵,你赔的起吗?”
其他人跟着声讨,就是一群应声虫,不过看她刚刚伤了林昕染,个个心头畏惧,也不敢真的靠近。
林昕染此时已经起身,额头虽没破,但也已经淤青,手肘搓破了皮。
她回到自己座位,理都没理她们。
林晓斐当然没去医院,而是带着伤跑去找唐媛哭诉。
唐媛也是心疼的不得了,赶紧拿了医药箱,亲自帮她包扎。
“妈,你干嘛非让她来公司,还是设计部。”林晓斐问。
“还能为什么,堵住董事们那些嘴呗。”都等着她交一份漂亮的成绩单呢,否则这个公司很快就不是自己做主了。
林晓斐还是一副受了委屈,非常不开心的样子。
唐媛拂着她的肩膀,语重心长地道:“晓斐,你一定要好好学,以后咱就可以不用她了。”
“可她凭什么教我?”林晓斐还是不情愿。
“她妈的骨灰盒在我手上,还怕她不好好听话?”唐媛道。
“妈,你说什么?”林晓斐震惊。
“你什么都别管,好好跟她学就行。”唐媛叮嘱。
女儿也是服装设计出身,学这些东西应该不难。
“知道了。”林晓斐抽回手。
林昕染那边,在坐下来之后,就没人敢跟她说话。她也乐的清净,便开始干活。只是手肘伤了,始终不太方便。
一个人影从身后掠过,她桌上多了包创可贴,林昕染只瞥到一个衣角,好像是那个实习生的……
没多久,林晓斐重新出现,不过这次安分多了。
“喂,教我刺绣。”明明没有资格,还一副学就是恩赐的模样。
林昕染就拿了个刺绣绷子(箍)给她,然后先从针法开始教。
她一会儿怪线缠在一起,一会儿嫌顶针戒指咯的手疼,没多久就跟其他员工打游戏、聊八卦去了。
林昕染早就了解她的脾性,本也在意料之中,就专心忙自己的。
“哎呦,不小心手滑。”路过的女员工将咖啡洒在她的设计图纸上,画了一半的稿子直接报废。
“哎呦,真是不好意思。”旁边的女孩子吃东西,果酱喷在她的衣服上。
一上午小动作不断,总之别想好好工作。
“中午了,新来的,去给我们买饭。”组长狐假虎威,颐指气使的对她说。
“好啊。”林昕染答应。
大家开始纷纷报菜单,不加糖、不加奶、不吃葱花、不吃芝士等等,办公室一共才十几个人,从中到西、从冷到热,总之没一个重样,就是摆明了为难自己。
“太多了,记不住,不如写个条子给我。”林昕染等他们说完才慢吞吞道。
“笨啊,这个都记不住。”组长骂。
“你记得住,不如你去买。”林昕染怼。
组长瞬间哑然,为缓解尴尬,转头喊实习生:“那个谁,赶紧抄一份给她。”
实习生哪敢怠慢,连忙应着,拿着纸和便利签,麻利地将各自的需求都写了一遍,然后带着歉意地递给林昕染。
林昕染看了一眼,没接过来,反而道:“太多了,拿不了,不如你跟我一起去帮忙吧。”说完就收拾东西出门。
实习生平时被欺负怕了,谁都不敢得罪,见她离开,赶紧追出去。
“林小姐,她可是个刺头,不好办啊。”林昕染一看就厉害。
“不敢欺负也欺负了十几年了。”林晓斐得意。
“就是,还有咱们林小姐厉害?”马屁精立马恭维。
彼时,林昕染带着那个实习生出了林氏大楼,发动引擎,便离开了写字楼广场。
实习生坐在副驾上,认真研究着那份清单,说:“昕染姐,咱们应该去兴隆街那家茶餐厅买小笼包和汤,再去买拐角买咖喱饭……”
她经验丰富,所以知道怎么更节省时间。
“你想吃什么?”林昕染却问。
“我?”实习生发愣。
“对啊,你不用吃饭?”林昕染道。
实习生低下头,大概是想到什么伤心事。
现在明明外卖很方便,她们却故意刁难自己。她常常因为给她们买饭,自己都是饿着肚子的,就这样买回去还常常被打。有的嫌饭已经凉了,有的则嫌咖啡太烫,从没人问过她吃了没,就更遑论吃什么了。
“就这家吧,喝杯咖啡再回去。”林昕染停了车。
实习生看了眼是家西餐厅,来不及阻止,她已然下车进了门。
“昕染姐,我们没时间吃饭的。”她赶忙追上去说。
“怎么没有?”林昕染明知故问。
“这样根本来不及买饭。”实习生回答。
“一顿不吃,饿不死的。”林昕染却道。
实习生听了她的话,才明白过来,她根本就没打算给那群人买饭。
她站在桌边犹豫,林昕染已经开始点菜。没人甘心被欺负,实习生只是没有能力抗争而已,这会儿血性上来,终于一屁股坐下来。
林昕染见状笑了。
“你还没告诉我,你叫什么名字?”总听那群人总是那个谁,那个谁的喊她,太不尊重人。
“蓝芩。”实习生郑重地吐出自己的名字。
其实还蛮好听的,应该也是父母手心里的宝贝,却不曾想职场如此残酷。
“林昕染。”她主动向她伸出手。
蓝芩跟她互握了下,喊:“昕染姐。”
其实她们年龄应该差不多,可林昕染比她厉害多了,尤其敢于反抗,所以她很自然的想称她为姐。
饭菜上来,林昕染说:“吃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