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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62 权丞玺的报复

    这一下他是使了全力的,权丞玺的脸被打得偏向一侧,再转过来时,俊美、白皙的脸上已经多了五个手指印,且唇角也破了。

    他舌尖舔舐了下嘴角的血腥,一面动手将身侧的林昕染推给王妈,以免她被误伤,一面笑的满不在乎,问:“怎么?不装病了?”

    权彭飞被儿子揭穿,神色有一瞬间的不自然,但很快被怒气冲散,质问:“你为什么故意弄垮权氏?”

    从他接手权氏开始,他一直以为他在用心经营,没想到今早却突然对外宣布破产。这可是权家几辈人的心血,居然就这样毁在了他的手里。

    “没错,我就是故意的。”权丞玺道,然后又问:“知道为什么吗?你凭什么以为自己辜负了我妈,又对我不闻不问我那么多年之后,我就能心甘情愿的叫你爸?还要爱戴和尊敬你?”

    权彭飞看着他黑眸中的簇簇火焰,直到这刻才明白他心里的怨从没有一刻消散。

    “我知道对不起你,我也一直在想办法补偿——”

    “你的补偿方式就是逼我娶你心爱女人的女儿,以弥补你年轻时的遗憾。”权丞玺指着林昕染,截断他的话:“还是把那座冷冰冰的权氏财团给我,用钱补偿?”

    他到底将他当做什么?

    不等父亲说什么,他接着又道:“权彭飞,你知道我不缺钱!你担心的只是自己除了我,已经后继无人。又怕我不肯接手权氏,才绞尽了脑汁,最后装病。

    你在赌什么?赌你终究是我亲生父亲,赌我终究是权家的子孙,所以在你倒下之后,我必然不会袖手旁观?或许有一天你真的倒下了,我会不忍心。可惜你处心积虑、机关算尽,却没想过自己的一举一动都没逃过我的眼。”

    他已不是多年前那个稚嫩的少年,他有自己的人脉和关系,更有自己的判断,权彭飞真的以为可以瞒天过海吗?

    “那你也不能毁了权氏……”他怎么舍得?

    “我为什么不能?你忘了当年为了阻止我自立门户,你用权氏财团怎么挤兑我的吗?”他不是没吃过苦。

    权彭飞开始只是停了他手里所有的卡,生活费都不给,后来利用权氏财团施压,没有人敢跟他合作。

    权丞玺又是个傲娇的孩子,他愣是咬着牙没向外公那边求助,公司是用助理的名去注册的,谈生意亦是什么都准备好,由助理出面。

    他大学苦苦挣扎了四年,一边创业一边完成学业,公司刚刚初具规模就被他发现,并无情地扼杀。

    权丞玺最后只能选择出国,他一边攻读硕博,一边重新创办公司。权氏的手伸的再长,国外也有顾及不到的地方,因为有了先前的经验,所以公司成长起来的很快。

    五年后,他就强势回归,权彭飞已经不能轻易左右。且他也已经看清,他们继续斗下去只会两败俱伤,所以只能放任,然而权丞玺却没打算收手,一直有计划的争夺、吞噬权氏的生意。

    不过是权彭飞有意粉饰太平,外人只看父子俩维持表面的关系,生意场上早已水火不容,且权氏已经落了下风。

    万般无奈,权彭飞只能装病让他接手权氏避过摩擦,不成想权丞玺真的恨他入骨,就连权家几代人的心血都毁了。

    早上宣布破产的消息太突然,不知会影响多少企业,他也是偷看新闻得知。

    直到这一刻,权彭飞才知道这个儿子有多恨他,眼前权氏财团的大厦轰然倒塌,他终于承受不住,身子抽搐了下,直接倒下去。

    林昕染下意识地去搀扶,却被权丞玺阻拦。

    四目相望,两两对恃。

    “先生!”管家托住权彭飞。

    “带他回老宅。”权丞玺吩咐,口吻冷硬,没有半丝担忧。

    “他可是你爸爸!”林昕染简直不敢置信。

    “当年我妈死的时候,我跪在地上一夜,他都没去看她一眼。”他永远记得那夜雨下的很大,他只有8岁。徒步走到老宅的院子里,头都磕破了,眼前全都是血,那个男人就坐在客厅里,没有瞧自己一眼。

    所有所有的一切早就刻进骨子,融进了血液里,才造就了他今天的冷血。

    管家见他无情,只得叫了两个安保过来帮忙,林昕染看他们将权彭飞抬出去,车子渐渐驶离瞰园别墅。

    她手不自觉地揪着胸口,突然开始害怕,他对自己的父亲尚且如此,更何况是她……

    “玺少,都准备好了。”这时佣人过来报告。

    “走吧。”权丞玺对林昕染说。

    只是手才碰上她的肩头,就被她像躲瘟疫似的躲开,看着他的眼神也畏惧、不安,仿佛他是魔鬼。

    权丞玺皱眉,大概想安慰她不要害怕,可是最终还是将话咽了下去,率先出门,林昕染见他进了房车。

    “少奶奶,玺少催你了。”没多久,佣人过来道。

    林昕染这才意识到他是要带自己出门,尽管她心里乱的很,一点儿也不想出去,可那个男人身上戾气太重,终究她还是妥协。

    林昕染上车后,司机便驾车出了瞰园别墅,一路往城郊而去,大概高速两个小时后,才来到一处度假山庄。

    这里应该是刚刚开发的,还没什么客人,不过风景很美,且空气清新。

    权丞玺去卫生间洗漱的时候,她站在落地窗前打了个电话给老宅,问了问权彭飞的情况。

    一双手突然从后抱住她的腰,接着她就被男人身上熟悉的气息包裹。

    “在想什么?”也许是环境清幽,这一刻恍惚竟有些许温柔。

    “你爸突发脑梗,正在医院抢救……”这次是真的旧病复发了。

    腰间的力道骤然一松,接着男人身上的气息也跟着冷下来:“提他做什么?”

    模样真是无情。

    不提他吗?那他们之间还有什么可提?林昕染下意识地摸了摸小腹,问:“这个孩子生下来,你打算怎么办?”

    “你担心什么?怕我像对权彭飞那样对他?”他突然生气,却是一语中的。

    林昕染不说话,但表情已经说明一切。

    权丞玺的眼眸渐渐阴霾,仿佛要将她吞噬。林昕染不是不害怕,可是害怕也无处可逃。

    两人就那样对视着,他突然转身离去。

    门关上的那一刻,林昕染腿软地坐到地上,半晌才慢慢爬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