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地一声,随着瓷盘碎裂,糕点也洒了一地。
“少奶奶,这是怎么了?”王妈听到动静赶紧过来。
林昕染没回答他,与权丞玺对视半晌,突然转身上了楼。
权丞玺暗黑的眸子虽然已见怒色,倒没想到她这次会这么快休战。
“哎呀,这可是少奶奶做了下午才做好的。”王妈看着地上的糕点心疼。
“正好,给雪球吃了。”权丞玺捡了块糕点,送到萨摩耶的嘴巴里。
林昕染回到房间越想越气,可又无可奈何,尤其看它整个晚上都穿着那件衬衫在屋子里晃来晃去,她就更头疼了。
听说权丞玺对它特别宠爱,还时不时带他去公众场合聚会什么的,如果被人认出是她潼染的牌子,以后她们工作室的定位就毁了。
她啃着指甲苦思冥想,不得其法。
清晨,林昕染半梦半醒间翻了个身,手却摸到了与身下床单不一样的布料,且有点熟悉。眉微微蹙起,又往下摸了摸,却摸到满手毛绒绒的触感。
她睁开眼睛,就见一只体积庞大的狗躺在自己身侧,两只大眼睛正盯着她不说,舌头还是不是露在外面。
“啊——”惊叫刚出口就被她自己捂住,屏着呼吸大气都不敢喘,深恐它一个不高兴就咬自己一口。
奇异的是萨摩耶似乎看出了她害怕,所以伸出一只爪子,模仿人类的动作摸了摸她的头发。
林昕染这回彻底震惊了,不是害怕,而是因为它的灵性。
萨摩耶就趁机伸出舌头又舔了舔她的脸,弄的它她痒痒的。经过这一系列的动作,林昕染接收到它不会伤害自己的信号。
“痒!”林昕染一边躲着一边咯咯地笑起来。
其实女孩子原本就喜欢这些小动物类的,一人一狗没一会儿就混熟了。林昕染起床,它会给她叼拖鞋,就连刷牙都粘在她身边。
两人下楼吃早饭的时候,王妈看到都很意外。
“雪球平时可高傲了,除了权少,很少这么粘人。”权丞玺没有那么多精力照顾它一日三餐,王妈喂了它三年都没这待遇,所以连她看了都要嫉妒了。
“是吗?”林昕染挠着他的脖子,觉得它看着吓人,其实挺温驯的。
权丞玺出差不在,萨摩耶就坐在椅子上,面前有只盘子,林昕染给他夹了小笼包,吃的可开心。之后两人去看权彭飞,他心情似乎也不错。
一天时间,林昕染就与萨摩耶彻底混熟,并尝试把它身上那件碍眼的衬衫脱下来,它却好像很喜欢,死活不让。
“不如这样吧,姐姐再给你做一件怎么样?保证比你身上这件好看。”林昕染跟它打商量。
雪球看她的眼神,就像诱拐小红帽的大灰狼。
“姐姐真不骗你,我就是做衣服的,你身上这件也是我做的。”林昕染为了增加可信度拉开自己的衣柜,展示里面的衣服,说:“这些也是。”
雪球看着那些衣服,眼睛突然瞪的锃亮。
“你想要什么样的衣服,我都能做出来,保证比你身上这件好看。”林昕染见有希望,继续诱哄。
雪球听了,扑过去就扯了件红色的连衣裙下来,边在上面打滚边兴奋地叫:“汪……汪……”
“你喜欢这件?”林昕染意外。
“汪……汪……”雪球爽快地回答,看着她的样子有点好笑。
“好,就这件了。”林昕染爽快地答应。
说干就干,改一件狗狗的衣服,对林昕染来说太简单了,剩下的碎布料还给它做了装饰。
不过心里也有一丝疑问,它这么爱臭美,难道是一只母狗吗?
几天后权丞玺回来,刚进门就见一抹红色以极快的速度向自己冲过来。
他定眼一看,雪球身上穿了件扎眼的红色裙子不说,头上还带着同色系的蝴蝶结发箍,那模样怎么看怎么傻气。
偏偏它还一脸神气地围着自己转,跟自己炫耀他的新衣服,权丞玺差点吐血。
“谁干的?”他的狗是只公狗好不好?
“少奶奶。”王妈低头回答。
“让她给我滚下来。”权丞玺斥。
“少奶奶去店里了,说这几天忙,就暂时不回来了。”她不敢说的是林昕染还给雪球做了很多件……
“阿嚏!”
店里的林昕染莫名打了个喷嚏,抽了张纸巾揉揉,也没在意。
邓梓潼见了,反而揶揄道:“我看是有人惦记你了。”
“少贫,你吗?”林昕染问。
“诺!”邓梓潼朝外哝哝嘴,林昕染这才注意到一辆跑车停在楼下,然后权丞玺下车抬头望了一眼。
林昕染下意识地蹲下身子,然后躲到布料后面。
“你不是吧?这么夸张。”权丞玺又不是透视眼,她怎么感觉林昕染已经被他捉住了似的。
“嘘!”林昕染食指压唇,对她小声道:“就说我不在。”
“他能信吗?”邓梓潼怀疑。
门这时被人砰地一声打开,权丞玺像个强盗般闯进来,吓得邓梓潼也是一激灵,立马转过身。
“玺……少。”邓梓潼结结巴巴地叫。
“林昕染呢?”权丞玺问,目光扫过室内。
“她……出去了。”邓梓潼撒谎。
权丞玺不说话,幽黑的眸子直直望进她的眼底,邓梓潼虽然害怕,但还是下意识地挡住桌子。
男人突然抬步,她的心也跟着紧张起来,身体不自觉地挡在桌子前。但随着他越走越近,邓梓潼觉得自己腿都软了,牙齿也在打颤。
“让开。”权丞玺道。
邓梓潼感觉身体就像不是自己似的,等她反应过来,人已经照着他的指示去做。
身后传来啊地一声惊叫,林昕染就被他攥着腕子拽了出来。
“嗨,玺少!”被抓了个现行的林昕染,非常尴尬地跟她打招呼,模样有点……呃……狗腿。
“这么心虚,是不是做了什么事啊?”权丞玺问。
“没……没啊。”林昕染否认。
“没有就好,跟我去参加个聚会。”权丞玺道。
“我能不能拒绝?”她试探地问,模样就像在垂死挣扎。
“不能。”权丞玺回答着放开她,然后打了个响指。立马有人抱了个装衣服的纸盒进来,放在她的工作台上。
权丞玺睇给她一个眼神。
林昕染直觉不会是什么好东西,却不得不迫于他的威势,将盒子打开。只见最上面放了一双很高的鞋子不说,下面还有件极其夸张的红色洋装,款式就是舞台剧的服装,最主要的是跟她给萨摩耶犬做的那件非常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