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如今还算是宠爱她,只要是她想要的东西,只要不触碰皇帝的底线,皇帝都会应允,所以她便要继续利用自己的恩宠来为自己唯一的儿子铺路。
沐星行颔首,“多谢母后。”
“只要将来我的行儿可以如愿登上大宝,母后做这些都是值得的。”
“嗯。”沐星行又道,“母后,还有一事。”
“何事?”
“关于宁儿被禁足的事,您还是暂时不要去管,要让父皇出了这口恶气才行。宁儿这次的确是太不像话,身为公主怎么能说出那样的话!”
宋怀柔自然是听儿子的,“不过宁儿何苦要和一个不相干的臣子的女儿过不去?”
“那女人名叫任盈歌,是任昭最宠爱的孙女。但是如今和老三走的非常近。”
“照这么说的话,这个女人是沐臻的人?”宋怀柔并没有将任盈歌放在心上。在她看来不过是一个女人而已,沐星宁有点不可理喻了。
沐星行猜测道:“应该是。”
“母后知道了。”
沐星行又坐了坐,便起身离开。
“行儿,贪腐一案被闹得沸沸扬扬,你以后行事可要小心再小心一些。”宋怀柔在他临走之前又忍不住叮嘱道。
沐星行倒也没有不耐之色,全都应了下来。
任府,大房的院落。
“你说的可是真的?”任云贞从软塌上猛然坐起,“爹和娘都回不来了?”
丫鬟颔首,“外头的人是这样说的,说是老爷被调查出来参与到了一起贪腐案中,夫人为了帮老爷脱罪,想要陷害将军,被皇上责罚了。”
任云贞从秋猎后便一直病着,有时昏昏沉沉,对很多事情都不了解,如今听到丫鬟的话,不由心里有些怨愤。
她还病着,却得不到易芙的照顾,易芙办事越来越不稳妥了,竟然把她自己给坑了进去。
“小姐,奴婢还听说在这件事情中,二小姐从头到尾参与不少。还得了皇上不少的奖赏。可算是出尽风头了。”丫鬟继续往下说道。
“又是任盈歌,她到底要做什么?”任云贞一想到任盈歌在猎场时候的所作所为,心里那便叫一个恨啊。
同样身为任家的孩子,任盈歌巴不得皇帝重罚他们,这是何等阴毒的心思啊!
“大小姐,您要不要想想办法去帮老爷夫人求求情?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吧?”
“这个情自然是要求的。”若是没有了任怀临和易芙的仰仗,任云贞自认为并没有这个能耐继续在任府里过的和之前一样。
她可一点都不想被任盈歌比下去。
只不过这个求情该如何求,她还要再斟酌斟酌。
“还有一事。”丫鬟神秘道,“二小姐似乎和三皇子走的非常近。奴婢已经瞧见过一回三皇子进了二小姐的院子。”
任云贞愣了一会儿,蓦地露出一个上扬的微笑,“你当真看见了?”
“奴婢也是偶然看见的,不过肯定没有看错。”丫鬟说的相当自信。
任云贞倏然想到任盈歌和沐臻两人在任府门前那眉来眼去的模样,还有在猎场时候沐臻为任盈歌说话的场景。
这两个人之间的确有些不可琢磨的猫腻。
“你找人留意着任盈歌院子那边的情况,若是再看到三皇子进了任盈歌的院子,你立马来告知我。”
丫鬟应下了。
“若没有其他事,你先退下。”任云贞摆了摆手。
“那奴婢下去了。”
屋内只剩下任云贞一人,她并不再伪装自己,一把将手边的药碗扫落在地上,嘴角浮现出了一道阴骘之色。
是夜。屋外月朗星稀,屋内烛火通明。任盈歌纤瘦的身形落在窗户上。只见她素手一抬,将草药放在鼻间轻嗅。
一股清浅的草药味沁入鼻尖。
但是她那张清秀的面容忽而凝固起来,手臂一抬,将草药丢在一边。
顾晋之不过是有事离去一回,济世堂今日送来的草药便有明显的以次充好。
“任小姐可真是神医的徒弟,对医术的研究已经如痴如醉。”一道熟悉的淡漠嗓音在屋内响起。
任盈歌如今早就已经习以为常沐臻如梁上君子一般的作风,淡声说道:“三皇子好雅兴。”
一袭蓝色衣袍的男人在她对面坐下,拿过她丢在一边的草药轻嗅一会儿,“本皇子有些好奇。你除了对医术有兴趣,还对什么上心?”
任盈歌抬眸,定定的望着沐臻。
须臾,她才收回视线,声线清淡,问道:“三皇子深夜到访,所谓何事?”
沐臻倒也爽利,从袖中拿出一份东西,“送东西。”
任盈歌展开一看,秀气的眉头微微皱起,问道:“皇上的密旨?”
皇帝竟然让她协助沐臻一同追查贪腐一案。
沐臻琢磨着她的神色,“你似乎并不好奇为何还要追查下去?”
任盈歌收起密旨放在一边,轻叹一口气,似笑非笑的反问道:“若是我好奇,殿下又怎么会提起让我协助你追查?”
沐臻深邃如海的眼眸中快速地闪过一道诧异,很快又被另外一种情绪所覆盖,是欣赏和赞许。
“你很聪明,本皇子果然没有看错人。”
任盈歌并不谦虚,“多谢殿下夸赞。”
“你是如何猜到是本皇子在父皇面前提起了你协助追查?”
任盈歌轻笑,“若非有人特意提起,皇上又怎么会想到我一个小小女子?而唯一会做这件事的人便只有殿下。”
沐臻嘴角上扬,“你若是再愚笨一些,本皇子也不会向父皇提起你。既然父皇已经下了密旨,你可千万不能让父皇和本皇子失望才行。”
任盈歌并未说话。
她垂目掩掉心头的错愕和茫然。重活一世,她如今只想复仇,让害过自己和任昭的人付出惨痛的代价。
若是和沐臻走的太近,或许并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这样不仅会分散她的许多注意力,更是会让她心头有种异样的感觉。
思及此,她禁不住抬头看了沐臻一眼。只要这个男人出现在身边,她便有一种安心的感觉。可她也深刻的明白,这种感觉相当危险,若是不注意便会跌入到万丈深渊,万劫不复。
她不想再重蹈覆辙。
沐臻见她许久未语,提醒道:“如何?”
任盈歌回神,眉头微蹙,“容我再好好思量一下。”
“不愿意协助本皇子?”
“殿下是否要听实话?”
“那是自然。”
“我并不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