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一脸紧张,敢忙解释道。
“如意,你是小姐还是我是小姐?”
凤九酒许久没有动过怒气了,这时候端着脸,自然是又恢复了衣服戾气的样子。
“小姐,奴婢知错了!”
凤九酒看着如意跪在地上,并没有在第一时间叫她起来,反倒是继续说道,“如意,你好好想一想,今日为何本宫叫你在这里跪着!”
如意低着头,一张脸臊的通红,硬着头皮说道:“小姐,这是怪奴婢自主主张!”
凤九酒听如意这么说,心里的火气顿时就起来了,一把将桌子上茶碗扫到地上,站起来道:“你觉得是因为这个原因吗?”
凤九酒突然发火,下了如意一跳,身子紧跟着一个哆嗦。
“你是本宫身边伺候的人,本宫自然是知道你的品行,可你呢?都做了什么?谁允许你仗势欺人的?”
如意慌了神儿,顿时不敢抬头说话。
狗仗人势的道理谁都知道,可人不是动物,人有自己的思想,谁都会有不如意的时候,什么时候如意学会捧高踩低了呢?
“红袖,你给本宫梳妆。正常轻便一些就好,今日不是什么表现的时候。”
淮南王远道而来,摆明了是给皇帝添堵呢!
红袖被自家小姐点名,顿时一个机灵,只感觉的得罪了跪在地上的如意妹妹!
算了,活该。
“福晋,奴婢不是很会梳妆打扮!”
何止是“不是很会”,明明就是不会梳妆打扮,医道、毒理、打架算是十分精通。
凤九酒哑然失笑,因为夜北冥的原因,平日了对红袖的关注自然是多了一些,久而久之发现是个能干的姑娘,刚刚竟然不自觉的叫出了她的名字。
“玉梨,给本宫上妆就是了,你且在一旁好好学学,不然,日后怎么找婆家嫁了?”
红袖:……
凤九酒看着镜中的自己,心里的火气慢慢放下,脑海中又是一阵清明。
淮南王,还真是和老熟人了呢,不就是允夜最大的跳板吗?
她摸了摸自己的肚子,从现在开始才有些真正的期待呢!
太子府的马车就在外面,太子坐在马车上十分乖巧的等着。
……
“九酒。”太子开口唤道,打破了马车里的沉默。
“殿下有事?”
夜北玄觉得委屈,本来以为她只是嘴上说说不会争风吃醋呢,谁知道她好像是真的一点儿都不在乎。
“你是孤的妻子,孤叫你难道是不行吗?”
凤九酒眼睛微微睁开,看了一眼坐在一旁十分傲娇的太子,道:“行。”
话说完,眼睛又闭上了,老态龙钟的样子,视周围一切于无物。
“凤九酒,你怎么不吃醋呢?”
显然,这次的眼神儿是实实在在的嫌弃,明显到夜北玄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殿下,本宫是太子妃,不至于和那些女人争风吃醋。”
再说了,也不是你那皇帝爹,谁稀罕嫁给你。
夜北玄顿时一句话说不出来,别人如何他尚不清楚,自己的母后还是很清楚的。
怎么自己的太子妃就一点都不在乎呢?
……
马车走得平稳,路上本就不颠簸,许是因为铺了厚厚的一层雪。
万籁俱静。
纵然是是太子马车也不能驶进皇宫里,最后在宣德门前面停下,两人一前一后下了马车。
“一会儿,不要随便吃准备好的东西,宴会上情况最是复杂,不小心便会着了别人的道,可是记住了?”
顾不得情绪上的不舒服,叶北玄还是贴心的嘱托道。
凤九酒点点头,算是给予回应。
寻常重要宴会,尤其是过年前后的时候,都会在乾清宫里举办,今儿个来的是淮南王,这举行宴会的地点却不在乾清宫里。
“嫂嫂…”
正当凤九酒看着崔巍的宫门压抑时,耳朵边上忽然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
回头一看,果不其然,正是八皇子夜北元。
“就知道嫂嫂会来,我便早早出来在外面等着!”
凤九酒脸上难得露了一抹笑,在马车上可是一点儿都没笑过,伸手弹了弹八皇子冻红的小鼻子,道:“今儿个天这么冷,你如此调皮,小心被你母妃罚一顿!到时候专门找力气大的婆子打你手心儿。”
“快些走吧,莫要耽误了时辰……”
说出口的话,好是尘封千年的冰渣子,除了夜北冥还能有谁?
凤九酒看到夜北冥心里一阵紧张,总觉得脸上火辣辣的,伸手放在小腹上,才叫心里那种感觉给抹去。
“七弟,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夜北玄本来就一肚子火在马车上,自己这媳妇一点都没笑过,下了车却对着八皇子笑得开怀。
这会儿夜北冥撞到枪口上,那就不好意思了,怎么能轻易放过你呢?
“太子殿下说笑了,我不过是在招呼八弟罢了!”
“元元!”凤九酒微微低下身子,眨眨眼睛,继续说道,“叫你那些哥哥们先掰扯着咱们先进去暖和。”
夜北冥心里一听顿时不是个滋味儿,夜北玄亦是如此。
人家主角看都不看,还吵个什么劲。
没有什么意思,还无趣的很。
夜北冥走在最后看着急急忙忙龙行虎步的太子,真后悔帮他把毒解了。
荷露宫里十分热闹,衣香鬓影早就坐满了人,除了主位上还空缺着,靠前的,中间的,后面的做的已经差不多了。
刚刚走到宫门口,便看到有太监在那里守着,红顶帽子看上去十分有精神。
“太子到,太子妃娘娘到!”
“祁王到!”
一见人走过来,便扯开嗓子开始唱了,可谓是用了吃奶的力气,配得上声嘶力竭四个字。
太子一到殿里,文武百官自然要行礼,就算不跪地也要做个福礼。
凤九酒作为太子妃,自然而然微风了一把。
吴王一看太子如此威风,一张脸顿时拉得老长。
夜北冥好不到哪里去,恨不得一剑解决了夜北玄,贱爪子往哪里放呢。
早在亥时三刻,宫人命妇便准备好了,现在就等着主人公入场了。
淮南王先到的桌子旁边围了一群人,说这说那,比如叛变,少交东西这类的。
守在门口的太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嘴上颤颤呼呼说道,“奴才给皇上请安!”
李玉咳嗽一声,深吸一口气,卯足了劲儿喊道,“皇上驾到…”
原本十分热闹的荷露宫一下子就安静了,规规整整正襟危坐,就等皇帝过来跪那儿磕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