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围的叫卖声不绝于耳,凤九酒看着眼前一望无尽的红色海洋,一个个宫灯挂在了两侧的绳子上,各式各样的,实在是精美独一。
有人在花灯下猜灯谜,凤九酒觉得十分有意思,便跟了过去挤在人群后面看着他们奇思妙想,而就是在这个时候,凤九酒忽然感觉衣服被人拽了一下,她谨慎的转过头去,却发现一个人正拿着自己的钱袋扬长而去。
没想到自己出门还会遇到小偷,凤九酒苦笑一声,也不准备去追,本就没有多少银子,况且她也没有带男丁出来,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人群嘈杂,那人很快便没了踪影,凤九酒觉得心中的兴致被打搅,也是准备回家去,丫鬟紧紧地跟在了凤九酒的身后,也是为自己之前的马虎自责。
“就当是做了善事。”
凤九酒打趣的说着话,让她不必放在心上,而她和丫鬟还没有走出几步,就有一个玉树临风的公子哥手里拿着她的银袋子走了过来。
“姑娘,这可是你的?”
“正是,谢谢公子。”凤九酒没有想到今日的东西竟能够完璧归赵,她的脸上勾起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同时朝着眼前的男子行了个礼:“若不是公子出手,我这钱可能就追不回来了。”
“在下顾林成,敢问姑娘芳名?
这公子声音清冽,看起来也是温润如玉,凤九酒知道这个人是平昌王的孙子,但是她却并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不过是京城寻常百姓家的女儿,谢谢公子了。”
凤九酒说完了话就准备带着自己的丫鬟离开,那人却是目光紧紧的盯着凤九酒离开的背影,眼光闪闪。
“究竟是什么人让顾小公子的魂都飞了?”
京城里的权贵子弟们好不容易找到了脱单的顾林成,声音也是调笑:“刚才你匆忙去抓小偷,不知道那姑娘有没有芳心暗许。”
“浑说。”顾林成没有搭理这些人,却是自己去了一个馄饨摊子上点了一碗馄饨,他也是刚回来京城没有多久,参加了秋试却是一直没有放榜。
就是不知道刚才的那个姑娘叫什么,若是下次能够遇见,自己一定要问清楚她的家门,一碗热腾腾的馄饨下了肚子,花灯节的热闹却是属于别人的,他该回家了。
凤九酒回了家中之后想到了顾林成这个人,京城里的状元榜没有放出来,她也是想要问问他爹的意思。
索性相爷还没有睡,看到女儿端着茶点过来,也是神情悠然:“怎么还没有休息?”
“女儿给爹爹送杯热茶。”凤九酒这样子的说着就倒了茶水递给了相爷,随即坐在了一边说着。
“今日的花灯节花灯十分的漂亮,女儿的钱包被偷了,是顾林成公子帮忙拿回来的。”
“你觉得这个小子怎么样?”听到了女儿和他有接触,相爷倒是想要听听女儿的评价。
“那女儿问爹爹一个问题。”
“你说。”
“往年的放榜都是在花灯节前,为何今年的迟迟没有出来?”
“自然是还想多加考虑一下,毕竟皇上重视,总要权衡利弊。”
“女儿觉得顾林成公子为人正直,当时在街上的权贵公子不止他一个,他并不认识我,却是慷慨相助,有平昌王府的精神气。”
相爷闻言点点头表示肯定,自己也是和女儿说了一会话让她先回去休息,凤九酒并不是不会报恩的人,刚才看顾林成谈吐不凡,这状元并蒂,自然是能够成的。
许是这放榜拖延了许久,等着朝廷里宣布了结果,大街上自然是十分的热闹,但凡是赶考的才子们一个个都挤到了榜前看着,都期望自己能中一个好彩头。
凤九酒是一早就关心这件事儿,她吩咐自己的嬷嬷出去帮自己打听,自己在家中也是等待着消息。
“小姐,这状元是那平昌王府的顾林成。”
嬷嬷急的是连口水都喝不上,刚进了屋子就将这件事情说了个明白,凤九酒没有想到不是状元并蒂,却依旧是平昌王府的得了鳌头,一时之间也是唏嘘不止。
“看来这皇家终究还是偏袒老功臣的。”
自己父亲心头上的一件难事儿去了,凤九酒也松了一口气。
她转身就让小厨房给自己炖了一碗雪梨粥,随即端了去了书房找相爷,却看着相爷在看宗卷。
“今日放榜,却不知父亲为何紧皱眉头?”
凤九酒问的关切,也是目光看到了相爷桌子上放的宗卷,倒是看着不寻常。
“可是发生了什么事?”
“原本这商量好的状元并蒂,可偏偏昨天出了差错,那国师的弟子也不知道是撞了什么霉运,只不过是出门喝酒水,就被人杀害淹在了河里。”
相爷摸着自己的胡子,言语之中却都是惋惜,他是无论如何都没有料到是这样子的结果。
“如今这平昌王府的孙子自然是一枝独秀,恐怕背后非议的人也不在少数。”
“朝廷中早有耳闻他们两人之中选一个,如今其中一个突然出了事情,自然是将所有的嫌疑都到了自己的身上。”
凤九酒听着自己的父亲为自己说着朝廷里的这些事,心中也不由得怅然,他是负责这次事情的主官,自然也是有一些责任。
但事情远远不在这些,这一次国师府的弟子被人杀害,而且又是内定的状元人选,国师自然是震怒非常,吩咐着自己的一众弟子在京城内外搜寻着罪犯。
听闻事发当天,国师更是将自己关在了房门之中不住的算卦排阵,却没有丝毫所得。
国师自然是皇上身边的大红人,如今出现了这种事情,皇上在京中加派了御林军,说是这件事情一定要查一个水落石出。
而那刚中第各位新秀们,也是在三日之后跟着相爷进宫面见圣上,他们可都是这一届的有才之能。
等着宫中下朝,凤九酒看到了有人跟着父亲到家中做客,她才刚到前厅,等着好奇的将目光转了过来,就发现这人是前两天帮自己抢回钱袋子来的顾林成。
两人的目光在空气之中有一丝的停顿,凤九酒率先的回过神来对着对方点头,那人却是恍然大悟,看了一眼相爷又看着凤九酒。
“原来竟然是这样子的恰巧。”
这姑娘的前后左右都有婆子和丫鬟簇拥着,而这相府如今只有一个小姐,她的身份自然是不用旁人去猜测。
顾林成看着今日的凤九酒比那日见到的身上更加精细许多,眼神更加的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