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良平的客人吧?”
女人笑起来眉眼弯弯,像十八岁的少女般清纯明媚。
这样的笑容很难让人拒绝,我只好也跟着笑笑点了点头:“嗯。”
“他倒是没说呢,不过既然是他的客人,那跟我来吧。”她十分热情爽朗,在前面带路,示意我们可以跟着她进屋。
皮皮倒是乖,看到主人这样热情,它自己也忘记了刚才咬我们的事实,倒是先往前面跑去了。
而袁世温则拽着我的衣服,面色有些不好看。
“怎么了?”
我低头问他,有些疑惑。
不是他带我来的吗?怎么?又是哪里出错了吗?
“离她远点。”
袁世温明显十分忌惮和那个女人接近,怪不得他刚才都没有接话。
也是因为我实在是想见陆良平而忽略了这一点。
不过看着他这么奇怪的神色,我压低了声音问:“有什么问题吗?”
“别那么多话,让你离她远点不是害你。”
说罢,阴冷着一张脸,越过我,先往里面走去。
不是害我?
呵,他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会脸红吗?
虽然心里有异议,但是还是跟在他后面进了屋里。
别墅从外面看起来就已经很豪华了,但是却没有想到里面竟是别有洞天。
如果是站在里面的女子笑意盈盈的穿着现代服装招待我们,我还以为穿越回了某个朝代似的。
“汪汪。”
进了屋子之后,皮皮又开始叫起来,大概是因为进了它的地盘吧。
“好啦,别叫了,去叫爸爸下来吧,来了客人他还不赶紧下来在磨蹭什么呢?”女人摸了摸皮皮的头,虽然是在嗔着,但是语气却娇憨的可爱。
连我一个女人听了,都觉得想呵护。
正在猜测着这个女人是陆良平的什么人时,就感觉到身边一股冷意,下意识看过去,就看到袁世温正拿眼瞪着我。
“你最好是听我的话,否则别后悔。”
这些话,他是无声用嘴形传递给我的,龇牙咧嘴的,但是又带着一股子异常的烦躁。
袁世温的表现实在太过可疑,我对那个女人的身份更好奇了。
“周姨,去给两位客人倒杯茶水来。”
女人有些抱歉地冲着我们笑了笑,说招呼不周,便冲着里间喊了一句。
很快,便有佣人模样的周姨出来,笑呵呵地说马上准备,便进去了。
我寻思着,这陆良平还挺念旧的嘛,连家里的佣人都跟以前跟着他的名字一模一样?
那是不是还有一个陈伯?
正想着,就看到皮皮欢快的从楼上一级一级的台阶蹦哒了下来,嘴里哈嗤哈嗤地喘着气,又乖乖地围到了女人的身边。
看起来,女人才是它真正的主人。
我抬眼去看陆良平。
六十多岁的年纪,看起来却十分精神,穿着衬衫马甲,戴着一副颇具考究派的眼镜,倒是有几分学识分子的味道。
他远远走过来,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我和袁世温,最后目光在我的身上停留下来。
“你就是君勋的妻子?”
还未坐下,他冷冷清清地开了口。
好像不是在说他的儿子,而是在说一个陌生人一样。
正准备跟他说我已经跟陆君勋离婚了的时候,袁世温已经接过他的话,笑呵呵地道:“是啊陆爷,这位就是前阵子闹得纷纷扬扬的陆君勋的妻子,洛言。”
“洛言?”他皱着眉头,咀嚼着我的名字,好像是在努力的回忆,他在哪里听过似的。
而袁世温看着他这样,又狗腿的向他解释:“之前叫叶言,是叶氏从孤儿院里抱回来的孤儿。”
“骗回来的。”我义正言辞地纠正他的说法。
不管陆良平是什么用意才想知道我的出身,但是对于叶氏夫妻这两个人,我绝不会留半分情面。
“你不要插嘴。”袁世温有些嫌弃,又迅速的看向陆良平,“您别介意。”
陆良平倒是面色平平,看不出什么来,只是那双犀利的眼珠子一直在不停的在我身上打量着。
好似想在我的身上看出个窟窿来一样。
“来,二位请喝茶。”
周姨端着茶盘走过来,微微笑着在我和袁世温面前的茶几上放下茶杯,转身又给对面的陆良平倒了一杯红酒,以及她身边女人的一种看起来像是鸡尾酒似的饮料,或者药?
我嗅了嗅,闻到了一股中成药的味道。
“陆君勋没有交你,我最不喜欢没有礼貌的孩子吗?”
也许是我的动作引起了陆良平的不满,他皱起了眉头,严厉呵斥我。
“不好意思陆爷,她不懂事儿,您别见怪。”袁世温赶紧陪着笑道歉,而后狠狠瞪我一眼:“还不快给陆爷道歉。”
“……”我十分无语,但是却没有开口。
倒是一旁的女人开了口,她嗔怪地看着陆良平:“你是想吓着这位可爱的小姐吗?我可不依你。”
可爱的小姐?
我觉得自己身上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但又不好意思表现出来。
“月儿。”陆良平无奈地看她,满眼都是宠爱,与刚才跟我说话的口吻完全就不是一个量级的。
女人轻嗤一笑:“怎么了嘛,你要是把来这里作客的人都吓跑了,谁陪我玩啊,你又不许人家出去。”
她或嗔或怪,骨子里散发出来的可爱却怎么也掩饰不住。
别说是陆良平了,就连我,都要把自己的心捧上给她了。
这样的女人,怎么会甘心在陆良平的身边待着?
我仔细地打量着她,也不过只有二十几岁的年纪,而陆良平可都快六十了,一个糟老头子,图他有钱?
正想着,陆良平不悦地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了。
“你去陪着月儿玩一玩,我跟袁世温有事情要商量。”
那副口吻不像是在跟一个客人商量事情,而像是在说,如果不答应后果自负。
我哪里有拒绝的理由,心里想着正好给陆君勋打个电话,也许,他有办法能救我。
但是身子还没有起来,袁世温就表示了自己不满,他有些为难地说道:“陆爷,这,不太发了吧,你知道我们两个人现在的关系,她离开我的视线……”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但是相信在场的都明白。
除了那个叫月儿女人正在逗弄脚边的狗。
“让她去陪陪月儿又不会害了她。”陆良平板了脸,一副不高兴的样子,语气颇为冷淡。
袁世温眼看着他不悦,赶紧打着哈哈说让我去也行,但是不要跑远了。
说着,又过来“叮嘱”了我几句,让我把月儿照顾好,别再坏了陆良平家里的规矩,但是话里话外都在暗示着我,尤其是眼神,更是凶狠地盯着我,仿似在说,如果你敢耍花样,我就让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阳。
虽然心里也在打鼓,但是至少能先离开这个令人窒息地空间。
“好了,皮皮走,我们一起出去。”月儿像是没有听到我们说什么似的,一听到我可以出去了,就过来拉我的手。
等她凑近了我才发现,她身上一股药水的味道,虽然很显然她在用一种香水掩盖,但是那股药味就像是从她的骨子里散发出来似的,她只要一动,就能飘到人前。
之前没有发现,大概是因为她的动作幅度并不大,刚才她跟皮皮又是玩又是闹,出了些汗,现下味道更重了。
我心底藏着这些疑惑还没有问,就已经被她拉到了门外。
这所别墅没有别的,大片大片的草坪,花花草草多的是,皮皮一出来就撒了欢儿似的跑。
“你看它,多开心啊。”月儿笑得两眼弯弯,看着皮皮的身影,非常的羡慕。
但是我却从她的话里,品出一些寂寞来。
试探的往前凑近她,装作不在意地道:“它就算是再开心,也还要听你的话。”
“是啊……”她感慨道,眼里突然涌上失落。
末了,她突然抓住我的手,脸色一下子变得惶恐而急切。
“怎,怎么了这是?”
被她突然之间的转变吓了一跳,我差点儿结巴了。
“我知道你是谁,洛言,求求你,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救我。”
月儿的眼泪一下子从眼眶里冒出来,简直就像是书里说得梨花带雨,引得我都忍不住想要把她拥在怀里。
“有什么事情,你先好好说。”
虽然我现在都是自身难保,但是我心里却有一股预感,月儿要说的事情,一定事关陆良平,而且还是一个极大的秘密,我如果知道了,说不定能从其中找到逃脱的办法。
“我说的这件事情,可能会听起来很惊世骇俗,但是你一定要相信,它是真的,而且,求你,一定要救救我。”
月儿一边抹着眼泪,一边左右地看着,似乎是怕什么人发现一样。
我远远地看过去,好像看到周姨的身影有意无意地来回转着。
该不会,这个佣人其实是用来监视她的吧?
我心里暗道糟糕,本来还想着能从月儿的身边打个电话给陆君勋的,现在看来是没有什么可能了。
而月儿已经调整好了自己的情绪,拉着我的手,慢慢走到游泳池边上的长椅子上坐下,开始讲述她的故事。爱你,无言以对更新速度最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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