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陆斯年午睡醒来就接到了一个副总的电话:“陆爷,苑城的策划书需要您签字……”</p>
陆斯年轻眯着眼睛,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等。”</p>
“这……情况有些紧急,您真的不看看吗……”</p>
“不看。”</p>
陆斯年连一丝犹豫都没有,说完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就起身去洗漱。</p>
洗漱的时候,他还顺便把手机调成了勿扰模式。</p>
整整一个下午,手机的智能系统不知道替他拦下了多少电话,而他,就靠在沙发上,轻眯着眼睛看电影,手边还放着个水果盘。</p>
以致于安好回来的时候都懵了。</p>
她看着和陆斯年一起看电影的元凌,弱弱的问:“你们……干嘛呢?”</p>
“看电影。”陆斯年看着她,嘴角微微扬了起来。</p>
“嘶……”</p>
安好一手捂住心口:“我说真的,我都幻想你翻墙出去了,但是我现在发现,当我发现你就在家里看电影时……我好像更能接受你跑出去工作。”</p>
这画面简直太诡异了!</p>
陆斯年在看电影!!</p>
看电影!!!</p>
陆斯年轻笑出声。</p>
他朝安好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自己身边。</p>
安好走到他身边坐下,狐疑的伸手摸了下他的额头。</p>
这别是发烧了啊!</p>
陆斯年抬手握住了她的小手,放在唇边轻啄了一下。</p>
元凌一看这剧情进展,果断的、立即的、悄无声息的就离开了。</p>
不想看不想看……</p>
他可不想像娄少似的,大老远的开车过来,隔着墙被秀了一脸。</p>
陆斯年拉着安好的小手,看着她很认真的说:“我觉得我应该好好休息,快点儿好起来。”</p>
安好震惊的看着他,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嗯?”</p>
“不然,咱家小猫都快变成兔子了。”他的嘴角微扬,轻揉着安好的头顶,眼中划过了一抹心疼。</p>
他需要忌口,安好就陪着他吃素。</p>
小丫头担心他睡觉压着伤处,每天晚上要悄咪咪的醒来四五次。</p>
再这么下去,他是没事儿,安好这小身板受得了?</p>
安好的脸颊微红,她有些慌乱似的,抬手拉住陆斯年的手,在他的手上印下了个轻轻的牙印。</p>
咬了他一口之后,她才缓过神来说:“其实下午的时候,奶奶有给我送点心。”</p>
“……”</p>
陆斯年沉默了片刻,嘴角仍旧噙着笑看她:“安安,别说出来。”</p>
若不是为了给她送点心,榕园的厨师跟来做什么?</p>
安好轻笑着钻进他的怀里,抱着他的脖子说:“我就是想你快些好起来,而且,你真的太辛苦了,需要休息。”</p>
“嗯。”陆斯年点着头,轻揉了揉她的头顶,这才继续说,“乖,我知道。”</p>
次日一早,章宿带着药箱来给陆斯年换药。</p>
安好格外紧张的站在一边,拉着陆斯年的手,紧抿着唇看着章宿一点点的取下纱布。</p>
陆斯年握着她微凉的小手,嘴角轻扬着说:“安安,没事的。”</p>
章宿也点头应和:“是的,小姐不用担心,陆爷只是浅二度烧伤,创面也不大,没什么大问题的。”</p>
他早都从元凌口中得知了最近两天陆斯年被管得有多严,因此他是格外放心——</p>
就安好这监督方式,他完全不担心陆斯年的伤会有什么差错。</p>
果然,等他拆掉纱布,伤口愈合的情况让他都感到有些惊喜。</p>
他微微一笑,正要和安好再说几句安慰她,就看到安好的眼泪吧嗒吧嗒的掉了下来。</p>
陆斯年小臂上的伤其实只有安好巴掌大。</p>
但是烧伤的伤口总是显得格外狰狞。</p>
安好紧抿着唇,不让自己哭出声来。</p>
这得多疼啊……</p>
陆斯年抬起右手把安好腰揽进怀里,随后给她擦了擦眼泪:“乖,别哭。”</p>
安好紧抿着唇,摇头小声说:“你……你要是疼,就、就说出来……”</p>
“你不哭,我就不疼。”陆斯年的嘴角噙着笑看她。</p>
安好有些慌乱似的,抬手胡乱抹掉了眼泪。</p>
她眨巴着红彤彤的大眼睛,很努力的不让自己眼眶里的泪水再次落下。</p>
“我、我没哭……”</p>
陆斯年无声的叹了口气,轻吻住她的眼睛,在她耳边低声说:“嗯,不疼了,安安真乖。”</p>
安好抿着唇,抬手抱住他的脖子,把脸贴在了他的脖子上。\0</p>
她轻拍着他的背,声音中还带着一丝哽咽:“不、不疼了、不疼了……”</p>
她哄孩子似的语气,让章宿不自觉的打了个寒战,手下换药的动作愈发快了。</p>
不知道目睹了这画面会不会被灭口啊!</p>
重新给陆斯年包扎好,章宿这才松了口气说:“可以了,陆爷这两天还是要忌口,也不要让伤口碰到水。”</p>
陆斯年活动着胳膊,点了点头:“嗯,知道。”</p>
章宿看了眼安好,随后说:“如果陆爷觉得行动无碍,可以适当的做些运动。”</p>
“……”</p>
安好抿着唇看他,那审视的眼神似乎是在说:你是不是受了谁的委托,来让陆斯年去工作的?!</p>
章宿打了个寒战,立即摇头:“当然了,还是休息更重要!!!”</p>
安好满意的收回了视线,随后看着陆斯年,有些迟疑的问:“你最近有什么要紧的工作吗?”</p>
她虽然不管公司里的事情,但是她也想得来,像是陆时这么大的企业,平日里的工作一定多得要命。</p>
陆斯年却摇了摇头:“没什么重要的。”</p>
“……”</p>
章宿错愕的看着陆斯年。</p>
他这个医生都听说了啊!</p>
陆时集团的高管们这两天都快要疯了啊!!</p>
找陆斯年签字找不到,找黎炀他也永远只是一句“陆爷有要紧事,你们看着处理”。</p>
他们已经“看着处理”了两天了!</p>
陆时集团现在很有一种“船长不在,水手们自行发挥”的既视感啊!</p>
在这种情况下,他都已经把台阶铺到陆斯年的脚下了,陆斯年竟然说……</p>
没什么重要的。</p>
敢问陆爷,在您心里,什么事儿才是重要的?!</p>
陆斯年轻揉了揉安好的头,微笑着说:“去剧组吧,我还有一季的《越狱》没看。”</p>
安好看着他,半晌之后才说:“那个……纹身好像挺疼的,而且你再休息两天就没事儿了,用不着研究怎么跑的……”</p>
他不会是打算学着这美剧的男主角,把监狱地图纹在身上然后越狱出逃吧?!</p>
没必要啊你!</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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