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斯年的嘴角向上勾起,总是冷漠的脸上,难得的浮现了一抹柔情。</p>
他把小熊放回到原处,轻掸了掸上边的灰尘,这才转身往外走去。</p>
才关上房门,章宿就顶着一张惊恐的脸跑到他面前:“陆爷,小姐的情况……不太好!”</p>
“你说什么?”陆斯年的眼睛眯起,原本温和的脸庞瞬间冷硬。</p>
章宿缩了缩脖子,让开路说:“您去瞧瞧吧。”</p>
陆斯年看了他一眼,快步下楼,最后竟然还跑了起来。</p>
卧室里,安好紧闭着眼睛,双颊泛着不正常的红,嘴唇却苍白得吓人。</p>
哭了那么久,她的妆早都花了。</p>
这会儿,她正仰躺在床上,眉头轻皱着,明明闭着眼,却让人觉得,她那张小脸儿上写满了……</p>
绝望。</p>
陆斯年的心猛地一抽。</p>
他快步走到她身边,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p>
入手一片滚烫。\0</p>
“发烧了?”他冷眼看向章宿,“伤口没破也没有感染,为什么会发烧?”</p>
章宿摇着头:“这……我目前也不知道,不排除小姐今天受惊过度的可能。”</p>
“治!”陆斯年瞪向他。</p>
章宿连连点着头,快步出去配药。</p>
看着安好紧闭的眼睛,陆斯年的眉头皱了起来。</p>
他的声音中有些无奈,“怕的话,为什么不说?”</p>
说着话,他伸手想要抚平她紧皱的眉头,但是他才触碰到她,她就猛地一颤,像是怕极了一般,晶莹的泪水就顺着她的眼角流下。</p>
陆斯年的眉头皱起,赶紧收回了自己的手指。</p>
是他刚刚的态度吓着她了么?</p>
陆斯年咬紧牙关,恨不得给自己一拳。</p>
他也是气疯了。</p>
她今天被折腾了这么一圈儿,自己竟然还对她发脾气。</p>
陆斯年叹了口气,眼底划过了一抹懊恼。</p>
他叹了口气,想要把安好抱进怀里安慰一下,但手却停在半空中,没敢落下去。</p>
会不会……又吓到她?</p>
陆斯年看着自己的手,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p>
章宿这时候拿着药快步走了进来,瞧见陆斯年悬在半空的手,他差点儿就没忍住转身离开。</p>
艾玛,来得忒不是时候了啊!</p>
陆斯年瞥到他,顺势收回了手。</p>
他拉过安好的小手,见她正紧握着拳头,有些无奈的轻叹了口气,随后把她的手掰开来。</p>
章宿低垂着头,赶忙走过来,利落的给安好打上针,调整好输液速度之后递给了陆斯年一个体温计:“陆爷,半小时给小姐量一次体温。”</p>
他估计这事儿不用他管。</p>
他也估计,陆斯年对这个活儿应该很享受。</p>
陆斯年接过了体温计,随后朝他挥了挥手。</p>
章宿却没走,拿着他的医药箱对陆斯年说:“陆爷,您真得换药了,已经一天了。”</p>
陆斯年的眉头皱起,很不耐烦的模样。</p>
章宿干笑着看他,小心翼翼的说着:“您不换药好得慢,小姐看到了肯定心疼。”</p>
陆斯年瞪了他一眼,三两下脱下了上衣。</p>
衬衫之下,却是厚厚的一层纱布。</p>
右肩伤口处已经渗出了血。就连那白衬衫都已经沾上了血迹。</p>
章宿无声的叹了口气,一边给陆斯年拆纱布,一边在心里哀叹。</p>
能不流血么!</p>
昨天受的伤,今天就没事儿人似的给安好来了一个公主抱。</p>
这伤口要是不扯开都没天理了!</p>
看着那血肉模糊的圆形伤口,再看看陆斯年那面无表情的样子,章宿只觉得……陆爷就是陆爷,这忍耐力真是没谁了。</p>
“快点儿。”陆斯年不耐烦的催促着他。</p>
章宿应了一声,动作飞快的给陆斯年换了药,然后又换上了新的纱布。</p>
缠好纱布,他忍不住轻声提醒:“陆爷,伤口裂开了,您还是小心些。”</p>
“滚。”陆斯年慢条斯理的拿了件新的衬衫,不过这一次,他换了件黑色的。</p>
穿好衣服,陆斯年就坐在了安好的床边,看着她那张巴掌大的小脸儿,视线再也没有挪开过。</p>
章宿看着他这模样,只能无奈的叹了口气,收拾好东西转身离开。</p>
安好昏昏沉沉中又做了那个梦。</p>
梦里,她又见到了那个看不清模样的大哥哥。</p>
“你到底是谁啊……”</p>
这一次,安好问了出来。</p>
他转过头,面容模糊看不清楚。</p>
安好努力的睁大眼睛,想要看清楚他的长相。</p>
在梦中,她无数次的尝试过要看清他的模样。</p>
但是无论如何都看不清楚。</p>
突然,大哥哥的面容清晰起来。</p>
安好的嘴角不自觉的就扬了起来,她快步跑到他面前,也终于看清了那张脸——</p>
陆斯年?!!!</p>
“啊!!!!”</p>
安好一声尖叫,从梦中惊醒。</p>
她瞪圆了眼睛,胸口急剧起伏着。</p>
这个梦,忒吓人了!!!</p>
她像是离了水的鱼,很努力的大口呼吸着,像是窒息良久一般。</p>
陆斯年被她这一声尖叫吓了一跳。</p>
毕竟前一秒,她的嘴角还是微微扬着的。</p>
他还在想这丫头在做什么美梦。</p>
结果下一秒,她就像是看到了猫咪变成老虎一般的惊悚表情。</p>
“别怕,梦而已。”陆斯年替她拭去额角的冷汗,放缓了声音安慰她。</p>
安好猛地打了个寒战,看着陆斯年的眼中写满了惧怕。</p>
陆斯年的手一僵,眉头不自觉的就皱了起来。</p>
看到他皱眉,安好不自觉的又缩了缩脖子。</p>
自己……是不是拒绝得太明显了?</p>
她不自觉的咽了口口水,看着陆斯年,小声说着:“我、我做、做噩梦了。”</p>
“嗯。”陆斯年的眉头舒展开,继续给她擦拭着额角的汗水。</p>
安好的眉头轻皱了一下,想到自己的处境,她不自觉的又闭上了眼睛。</p>
不对啊……事已至此,她还讨好他干嘛?</p>
她就那么闭着眼睛,由着陆斯年的手指抚过自己的脸颊。</p>
陆斯年看到她的表情,眉头不自觉的皱了一下。</p>
这又是怎么了?</p>
“安安,饿不饿?”他尽可能的放缓语气,以免自己再吓到她。</p>
安好有些费力的侧过身,把脸埋进了被子里,完全不想回答他的话。</p>
陆斯年看着她那闹脾气的模样,皱了皱眉头说:“我罚了黎炀一个月的薪水。”</p>
“……”</p>
安好还是没答话。</p>
陆斯年又补充了一句:“仅此而已。”</p>
他已经遂了她的意,她应该会好受一点儿吧?</p>
【作者题外话】:安好:说起来你可能不信,但是我做噩梦了,梦到陆斯年了。</p>
某兮:以后别说陆斯年不会说话,你……你做个人吧……</p>
陆斯年:嗯??安安梦到我了?真乖。</p>
某兮:听重点啊你!!她说是噩梦、噩梦!</p>
陆斯年:滚。</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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