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是尴尬的场面,在祁承颜最后一句话之下,无形给了君无衍台阶下。
神色还算自若的点了点头,“嗯,那确实是我的消息有了错。”
话语之中,西夏的使团迎接在甘马将军的简言意骇之下结束了,听着人家一副想要快点离开的样子,还想招呼的群臣们也不敢多言。
让人把西夏使团往驿馆带去。
夜落对于西夏国师的记忆很浅,但好奇很深,所以一直关注着马车的动向。
使臣团的队伍行过万药阁前的时候,她亲眼看着那小窗的打开,时间短到一眨眼就合上了,可就这短短一眼,让夜落不免一惊。
“怎么没人?!”
她没有看错,马车里确实没有人,虽不知小窗为何打开,可里头空无一人的景象如若深刻在她的脑海之中,让她无法忘却。
听到她的呢喃,君无衍转头看向她,疑惑地问道:“什么没人?”
夜落看了看重新趴在窗上的祁承颜,没有丝毫的反应,于此,对着君无衍指了指马车的方向,唇语表达:“马车里没有人,西夏国师没有在里面。”
西夏国师不在车里?
君无衍的眼眸下意识的一凌。
要知道,当初他调查的线索可是断在这个人的身上,敢在这等场面之下玩假的,可见他的胆子之大。
到底是四国盛宴在即,他公然消失,这的确让人不放心。
传音交代了夜落在这里好好待着,让睚眦出来守着,哪都别去,后者了然答应,然后君无衍转身就离开了内阁。
若是别的人,君无衍大可让非云他们去追踪。
可当时与其接触过,惊觉他的实力在橙灵往上,君无衍就知道自己必须亲自去探查,换作旁人他无法放心。
至于夜落,身边还能有一个睚眦守着,以及万药阁的暗卫,他能放心一些。
君无衍离开,夜落亦是直接把睚眦召了出来。
用神念给他说了一下情况,后者亦是大开神识,去注意身边的异样,好好守着夜落。
计划虽然严密,但在于真正的强者面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徒劳。
当夜落觉察到身后的气息异样时,倏然回头,便是看见一道与黑暗融合在一起的身影,贴着门站着,睚眦想要攻击他,但所有的攻击都被他给化解,最后,一击将睚眦给控制。
夜落怔怔的看着他,凭借着不大清晰的记忆,小心猜测:“你是……西夏国师?”
“是我。”
西夏国师笑了笑,扣住睚眦颈项的手一松,从黑暗之中走出,堪比神颜的容貌被透进窗子的阳光笼罩,周身泛着微茫,真如谪仙之姿。
反应极慢的祁承颜是在两人的交谈声中回的头。
看见自家国师的身影亦是直接飞奔向他,“国师大人!”
如以往抱着夜落的大腿时,祁承颜也是这么抱着国师的。
嘴角只扬起一个微微的弧度,抬手在祁承颜的头上揉了揉,启唇道:“到东晔的这几日可安分?没有叨扰到你的凌哥哥吧?”
“自然是没有!”小脸骄傲的扬起,眼睛微眯,等待国师大人的夸赞。
但许久,都没有听到国师再对他说一句话。
疑惑地抬头,看见的是国师看向门口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出现的白衣哥哥,不知气氛诡异,缺心眼的祁承颜对着君无衍打了声招呼:“白衣哥哥,你怎么站在门口不进来?”
一句话算是打破了眼前这不知该如何形容的诡异气氛。
祁承颜不仅看到君无衍站着不动,还瞧着门口边上不知哪冒出来的黑衣哥哥,以及一直不说话的凌哥哥,最后,回到了自家国师的身上,忍不住咽了咽口水。
两只手把大腿抱得更紧了。
害怕且不知所措。
他是谁?他在哪?谁能告诉他现在是什么情况?
气氛僵持不下的最后,是西夏国师主动开了口。“没想到本座的离开还惊动了万药阁阁主,阁下不必紧张,本座不过是着急见到自家的小皇子,因而不请自来,倒是让诸位紧张了。”
“国师来去无影无踪,确然是吓到了我的人。”君无衍冷着脸回答,同时走到夜落的身边,一把将她拉过,与西夏国师保持着距离。
瞧着他这个动作,西夏国师的眼眸闪了闪,但还是沉着气:“这几日有劳诸位照顾小皇子了,人本座带走了,改日再与诸位相聚。”
“择日不如撞日。”
“国师我不想走……”
一道来自君无衍的声音,一道则是祁承颜的。
君无衍开口时,夜落是讶异的,几曾何时,能有人让君无衍开这个口留人。
至于祁承颜,国师表示想把他吊起来打一顿,淡淡地一笑,“今日就算”
“既是来了,不妨坐下喝一杯茶吧。”见人婉拒,夜落心想君无衍留人定是有用意,便是想开口帮他留人,眸光从国师的身上转至祁承颜,轻声道,“时候也还早,等四国盛宴开始,到时候再见小颜子可就困难了,阁下不妨让他待待再离开?”
听见夜落开口,祁承颜也是配合着巴眨着眼睛看着自家国师。
但后者只是看了他一眼,最后目光锁定在男装的夜落身上——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听他答应,夜落亦是松了一口气,转头看了看君无衍,后者的大掌捏了捏她的手指,似安慰,亦似赞赏。
两人这细微的动作全然被西夏国师收入眼底。
眼眸深处的冷意随着君无衍的动作越发的深,但却又掩藏的极好,没有让人觉察到一分一毫的不对劲。
西夏国师答应留下,除了站在墙角一直没有啃声,始终盯着国师的睚眦外,其他几人皆围坐在桌前,由着夜落掌手泡茶,为他们每人都斟上一杯。
当纤细的手指执着茶杯在他面前放下,西夏国师的眼眸有一瞬间的愣神。
但很快就消失不见,没有半点犹豫,抬手便是拿起杯子,置于唇边,轻抿了一口,然后又陷入了沉思之中。
见状,夜落亦是问着:“怎么?是茶不合国师的口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