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落是亲了,但君无衍没有说亲哪。
所以亲脸也是亲。
不觉得自己哪里做错了,瞧着男人一动不动,夜落抬手拍了拍他,催促着。
君无衍低头看了一眼她。
恶狠狠地丢下一句:“晚点收拾你。”
大掌直接揽住她的腰肢,整个人如风一般掠出。
追踪的空隙,夜落拿自己的风元之力比起君无衍掠影的力量,真是小巫见大巫。
瞬息就追上了那前行的车马。
但没有超过,而是一直跟在车马的背后,半路上马车在小巷子里停了一下,之后才再离开。
君无衍带着夜落在暗处等了一下,便是看见黑暗的巷子中出现一道人影,往着巷子内停留的那一辆马车走去。
仅是一眼,就立刻往前面那辆马车追去。
“雕虫小技。”
追上原先的马车也是瞬息的事情,继续跟着它前往最后的目的地。
不过,在半路的时候,君无衍就觉察到一丝不对了。
对着夜落说着:“这不是去上官府的路。”
闻言对此,夜落也注意了一下四周的一切,蹙眉道:“这路是有些熟悉,但想不起来是去何处的。”
直至标志性的建筑出现,两人才恍然。
皇宫的一处侧门。
供于皇宫内事置办差事时走得宫门。
只是,“上官芸晴”来这里做什么?
这个时间,宫门早就关了。
带着疑惑躲在能够看得见车马与宫门相对的地方,两人紧盯着那紧闭的宫门。
大概过了一炷香的时间,宫门竟是打开了。
从中走出了一个人。
霎时一见,赫然震惊。
“君天睿?”
夜落很是错愕地喊出那个出现的人的名字。
就连君无衍也忍不住皱眉盯着那出了宫门后,坐上车马的大皇子。
这个时间无视宫规夜出,可不是谁都有胆子敢这么做的。
皇宫不论哪一处宫门有人时刻镇守,谁曾想到这个侧宫门,会被人抓着换值的空档,被人溜出皇宫,看来,皇宫这些禁军都要好好的查一查了。
感觉到君无衍也对于君天睿的出现有些反应。
这次夜落也没有开口,君无衍见到车马离开,便是随着跟上。
折返的车马,这一次还是没有回上官府,而是一直来到城角一处不易被人发现的地点,才见停下。
一停下,车上的上官芸晴和君天睿亦是一同下了马车,走在林间。
若不是知晓君天睿看不上上官芸晴,夜落几乎要以为他们两个人是那瞒着家人出来私会的男女。
这么晚,还来这么偏僻的地方。
就不怕有人夜袭吗?
敢情他们都没有把自己的身份放在心上……
腹诽之时,君无衍已经带着夜落潜入林间,在一处枝头上隐藏着,注意着下头的两人。
从他们的表情看来,君天睿对于上官芸晴的出现很是意外。
但意外的同时,更多的是不悦。
彼此还未开口说话,就已经能够感觉到君天睿身上的那股怒意。
疑惑着,便是听着那有意压低的声音响起。
“谁让你擅自出府的?”
“为何不能?”
“既是郡主,就好好做你该做的事,别整日惦记着旁的。”
“不过是出府而已,大皇子何必如此紧张。”
“别以为你仗了势就可以对本宫在这般不敬,不过是他的人,就算本宫杀了你,他也不会说什么。”
“大皇子未必太自信了,既是大皇子主动开的口,又怎能想着让我家主人对你有所畏惧?”
“走狗又有何资格在本宫面前叫嚣?”
“呵……大皇子还是好好看看这个吧……”
夜色过于深谙,夜落和君无衍只能看见君天睿接过了上官芸晴手里的一封信,打开时,是看不到其中内容的。
不过在君天睿看完信之后,直接将信揉捏在手里,狠狠的捏碎。
不似以往对待夜落的那般温润,幽暗林深间,他冷寒的面容显得格外的阴翳,盯着面前的人,气得说不出一句话。
对于他的反应,“上官芸晴”却是显得异常淡然,丝毫不为所动。
最后,让人意外的是,妥协的人居然是大皇子。
“仅此一次,本宫可以容忍。”
“既是如此那便再好不过了。”
这是他们之间最后的对话,说完之后,两人亦是各自离开。
不比来时,君天睿的人也来到了林间,感受到自家主子身上的怒意,下意识的望向另一边的人,但后者一个眼神掠过,那个护卫如是被人扼紧了喉咙,用力的挣扎着、呼吸着。
但敌不过对方的狠厉。
身子一软,倒在地上再也没有了生息。
未及大皇子说话,旁的那些护卫亦是一窝蜂的往“上官芸晴”围去。
本以为会见到一场战斗爆发。
可就在护卫距离“上官芸晴”一丈的距离时。
“都给本宫回来!”大皇子的一声令下,把人都给喊停了。
怒极的护卫想为同伴讨个公道,更想为自家主子振声。
但看见主子那阴翳的神色,只能把所有的怒意都吞下,听命回到主子的身边,而后瞪着那个冷笑的女人。
后者看着眼前这一幕,更是毫不遮掩的嗤笑了两声。
然后在所有人的注视之下,举步离开了。
剩下一群护卫不解地看着自家主子,不明白为什么主子会放任那人的离去。
明明已经当着面打了主子的脸。
何时他们的主子需要这般隐忍了?
这个问题,不仅他们好奇,树上的夜落和君无衍也好奇得很。
只是,看着君天睿真的没有一点反抗,心里是狠狠地吃了一惊。
身为东晔的大皇子,权势虽不高,却也能够一手遮天的,今日居然被一个女人给打脸,而且还是当着他这些护卫的面,没留半点的余地。
对此,君天睿竟是没有说过一句话,就把人给放走了。
他到底是为什么才能忍下这么大的羞辱?
是因为那女人话中的主人?
那么问题来了,那个冒充上官芸晴的人又是什么身份?她的主人又是谁?
居然能够让大皇子忍气吞声,那么,那人的身份到底又是一个怎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