试炼之地的某一处。
勤勤恳恳闯关的祁承颜正扒拉着自己的兽宠,让它将面前这些小蝴蝶都给扑下。
枯叶成蝶,所卷起的风沙形成了一道屏障,把他给围在其中,不论内外,都看不到。他努力的用火系术法召出火,把枯叶所化的蝴蝶都给烧了,以此解除困境。
可枯叶蝶会不断阻扰他,因而只好叫出坤地九百鹰去吸引注意力。
一心投身召火术。
“明明是按照凌哥哥教的……为什么就召不出来呢?”
小朋友疑惑非常,但始终没有放弃。
所有的注意力全部都在术法之上,却是没有发现一直困着自己的风沙屏障之中居然走进了一个人。
与人背对的小小身影倒下,被闯入的人一把提起,撇了一眼脚下的兽宠,冷哼了一声,脚上用力的一碾——
伴随着坤地九百鹰的一声鹰唳。
枯叶成灰,风沙扬起,将坤地九百鹰掩盖。
——
一路由着睚眦去探寻坤地九百鹰的方位,夜落不断朝外圈而去。
脚下的步伐越发的迅速。
“你没有感应错吗?九百鹰的气息消失了?”
“本座是神兽,对妖兽的气息极为灵敏,绝不可能有错。”
睚眦的声音很坚定,而这也让夜落的心情更是沉重。
坤地九百鹰这些日子可是长大了些,生命力极强的它气息减弱消失,那定然是出事了。
它出事,那祁承颜也绝不可能安然无恙。
看来是她低估了那些人的胆子,竟然敢在宗门长老的眼皮底下对人下手,这是按捺不住他们的躁动了吗?
深深的吸了一口气,眼神之中的杀意愈盛。
在古树顶上不断前行,直至睚眦喊了停,夜落对着脚下树间缝隙送出一袭灵力,枝叶散开时,纵身越下。
“凌夜?”
“你们怎么在这?”
意料之中没有见到祁承颜,而是看见了风天语与顾鸣鸢两人,稍感意外,但下一瞬,夜落的所有注意力全部被顾鸣鸢怀中的坤地九百鹰吸引。
“它怎么在你手里?”
“承颜师弟被人带走了,我和天语师姐都与其交手,但那人……我们不是他的对手,他将我们击退后就迅速离开了。”顾鸣鸢解释着,可谈及那带走祁承颜的人却是欲言又止,立刻就转移了话题,“承颜师弟的兽宠被伤,我见它的气息减弱,只能先以自己的元灵之力给它续着气息,等天语师姐给的丹药被催化,便是能够暂时稳住伤势了。”
闻言夜落的脸色也是越发难看,上前查看了坤地九百鹰的情况,本想把它接手,睚眦的声音倏然闪现,制止了她的动作。
“你现在动它可就要了它的命了。”
“为何?”
“鸢鸟族的元灵不仅对修魔者有极大的益处,对于同宗,他们的元灵也是上乘,除了凤族,他们算是同宗之内的贵族,等他给九百鹰续完气,暂时不会有事。”
睚眦将缘由都给夜落解释了一番,言语中还带有一丝讶异,至少在他看来,未必会有贵族肯给不过是同宗的幼崽续以元灵,准确来说,应当说是——连族人都算不上的兽宠。
如此倒也让夜落稍稍放心,但想到又一次被掳走的祁承颜,她的杀意毫不遮掩。
抬头对上风天语和顾鸣鸢。
“天语,你们与那人交手过,可知晓是什么人?或者他有什么特征?”
“未能看清正面,只是可以知晓他所用的元灵之力呈黑,而且身形不高大,反倒有几分像——女子?”风天语将自己所见的都描述给夜落,在她看来是不清楚这人的身份。
可对于夜落,却是再熟悉不过。
黑,那便是魔气。
这样也明白了为什么顾鸣鸢在说那人的时候神色不大对,言语亦是直接跳过了对修魔者的描述。
夜落也没有想从顾鸣鸢的身上找到什么线索,但从他的表现看来,似乎是认识那个人的。
语气冷凝,“你知道他是谁?对吗?”
没想到夜落会这么直白,顾鸣鸢的脸色又白了一分,续着元灵之力的手也有些颤动。
觉察到气氛稍稍有些不大对,风天语看了看脸色逐渐苍白的顾鸣鸢,几经犹豫,才开口:“要不让我来试试吧,你被那人伤了,现在耗费元灵,只怕会让伤势加剧。”
“你受伤了?”
眼神上下扫过全身,最后在他的腰间发现了丝缕的黑气,以及不明显的暗湿。
从那有些破损的衣物不难看出有被击中的痕迹。
如果她没有记错的话,他之前受的伤也是在这一处,但那时,伤处的可没有附于魔气,这次竟是同一个地方,那人——是知道他受伤的?
可伤他的那个修魔者已经被杀了,不可能是同一个人伤的他才是。
心有怀疑,夜落眼眸直勾勾地盯着顾鸣鸢。
“伤你的人是之前在密林伤你的那个?”
这句话,确实是让顾鸣鸢愣住了。
唯有听不明白的风天语一头雾水的看着他们俩人,开口不是,不开口也不是。
“真的是他?”
见被问及的人说不出话,神情惊愕,夜落又加了一句。
而这回,顾鸣鸢没有沉默,点了点头,“确然是他,只是,他与我上一回见时,模样有了变化。”
本是试探,夜落也没有想到会探得在天元宗内的修魔者不止一个,在密林里都出现了两个,想必暗处所藏,绝对不少。
掩下自己的讶异,继续琢磨他说的话。“他变化如何?”
顾鸣鸢微微蹙眉,回忆着,最后看了一眼风天语,说着:“如天语师姐说的一点,像是个女子。”
女子?
直觉告诉她,她是知道答案的。
只是在她思索时,风天语无意的一句话,让她有了眉目。
“虽然没有看到她的正面,但我注意到她所使用的剑,好像是宗门大选上,那个被你击败的夜宛歆手里的那把。”
“能确定吗?”
“嗯,那剑上的晶石可是上乘之物,我听玉晟师兄提过,那似乎是西呈国的送于东晔立国贺典的隗海玄晶,一共两块,一块好像是被长公主的女儿讨要了去,另一块给了镇国公府,也不知何时就被二房的人拿去镶在剑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