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下败将。
这可比“你是谁”的杀伤力要强上几百倍。
“你说什么？！”
戚子凡差点就朝着夜落扑过来了。
从那天被她打败之后，他就发誓要好好修炼，等再见面的时候，给她一个好看。
却是没有想到，这一天会来的这么快。
这段时间以来，他可是拿出了以往的三倍努力来修炼，修炼成效更是极佳，不仅升了一星，就连元系灵阶都有所攀升。
这一次，他就不信自己还打不过他！
“既然你这么想听，那本少爷就再重复一遍给你听听。”与戚子凡的反应成反比，夜落倒显得有些百无聊赖。“手下败将，满意了吗？”
少年的挑衅，在一众天元弟子的眼中都极为刺眼。
不仅仅戚子凡的怒气冲天，除却夜玉昇、风天语、夜玉轩三人，其他的天元弟子都有了明显的情绪变化。
而罪魁祸首，便是眼前这个与他们一般大的少年。
“行了，都给我回去。”夜玉昇皱着眉头看了一眼凌夜，眼中带着冷漠，转身对着一众师弟师妹说着。
但他们终究都是年轻气盛的少年少女。
几番挑衅，还有试选那次的事，前后都让他们不能忍受。
“师兄！他太目中无人了！”
“就是就是！之前试选时也是如此！”
“是看不起我们天元宗吗？”
“年纪不大，口气倒是不小！一定要给他一个教训……”
看着这阵仗，在场的食客们也不免有些诧异，居然有人敢在宗域之内找天元弟子的麻烦，嚼舌之中，更是让场面更加热火朝天。
“这个少年有些眼熟啊，好像也是天元宗的弟子吧？”
“你说什么胡话呢？天元宗弟子还能找自己人的麻烦吗？”
“真的，我今日入关的时候就在他的身后，亲眼看见他拿出了天元宗的入宗令帖！绝然不会看错的！”
“难道真是自家人打自家人了？”
“……”
场面的失控，醉仙居的掌事亦是第一时间赶到了他们的身边。
一边是天元宗的弟子，一边是食客。
终是向着夜落这边劝着：“两位公子，醉仙居本就是小本生意，还请阁下稍稍息怒，莫要动气，别伤了和气。”
“和气？”夜落好笑的看着掌事。“掌事是看不见有人找我麻烦吗？”
反倒劝上她了？
“凌夜小兄弟，此番是我们对不住，无意叨扰。”风天语从夜玉昇的身边踏出一步，对上夜落那冷冽的眼眸，柔声说着。
见是风天语，夜落倒没有搭话，可那些师弟妹们又嚷嚷了起来。
“天语师姐为何要向她道歉！明明是他不对！”
“师姐你别担心我们，你站在后面！”
“……”
所有的耐性都在他们的出言不逊中消耗殆尽。
看出夜落眼中的不耐烦，戚子凡冷哼了一声，根据刚刚从食客口中听来的话，继续加火。“你不是不愿意入宗吗？现在还拿着入宗令帖来到宗域，在试选点都不曾有人给过你令帖，你又是从哪里骗来的令帖，或者是——假的？”
“跟你有关系吗？”
“当然有关系！”戚子凡冷笑着，“既是假的，身为天元弟子，自然要惩恶除奸！天元宗内岂容你这等人入内！”
“你配吗？”
夜落冷声质问，眼中的不屑更是刺伤了戚子凡的自尊心。
就好像自己的所做作为，在她的眼里就像是一个戏子一般——可笑至极。
不同地点，却是相同的不屑，让他不禁回想起那日的不堪，咬着牙，“配不配，不需要你来说。”
“一个手下败将，你又有什么资格来跟我这些？”
一次接一次的刺激，倍感羞辱的戚子凡，终是爆发灵力，挣开夜玉昇的禁锢。
直面朝着夜落而去。
绿灵三星。
原来是进阶了，才这么有底气。
同样注意到戚子凡气息变化的旁人，亦是震惊非常。
半月之前他还是绿灵二星，何时晋升了？！
对戚子凡的震惊只是稍纵即逝，当夜落的周身气息开始攀升时，那才真叫人惊掉了下巴。
“怎么会是绿灵？！”
戚子凡的惊呼，也是众人想要说的。
犹然记得当时这个凌夜在试选时，也就黄灵九星的实力，这不到半个月的时间，他竟是直接晋升了一个阶级！
晋升星级可比不了晋升灵阶，两者的跨度就有着极大的差距，在场都是修灵者，又怎么不明白这其中的惊人。
“怎么？很惊讶吗？”夜落动了动身子，喝了酒，总觉的身子轻飘飘的，冷嗤着。
“你别高兴的太早了！”
看着眼前的少年一跃绿灵，戚子凡的底气也不比刚刚。
同门的师兄弟也开始为他捏了一把汗。
毕竟，此前实力为绿灵二星的戚子凡都打不过黄灵九星的凌夜。
现在凌夜也是绿灵了，可不知为何，还是觉得晋升到绿灵三星的戚子凡，占不了什么便宜。
不落败就该庆幸了……
战斗，一触即发。
掌事看着眼前混乱不已的一切，流下了伤心的泪水。
不知在何时，食客们退至了一旁，围着两个少年成了一个圈，让出了地方，供于他们交手。
这般好戏，还能白嫖，绝然不能错过。
倒是君无衍，看了一眼两人的过招，最后又坐了下来，替自己倒上了一杯酒，再望着眼前的打斗，悠然的喝起了酒。
为了看清凌哥哥的卓越风姿，祁承颜毫不客气的坐上了非羽的肩膀，看得津津有味。
更甚——
“凌哥哥加油！”
“凌哥哥揍扁他！”
“凌哥哥好棒啊！”
以上。
人小声却异常洪亮，惹得观战的天元弟子听不下去想要教训一下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可是目光刚转过去，话才到嘴边，那坐着独酌的男人，眼神扫过，带着警告。
任何的视线都如鼠一般逃窜。
前头战火朝天，后头暗波汹涌。
一心求胜的戚子凡杀招狠厉，不断进攻。
喝了酒的夜落战斗力要比平常要强上许多，思绪飘浮，招式更是飘然而起，却不失杀伤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