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宴会厅,水晶吊灯上的光如同流光般泄下。</p>
秦琛眼眸里的戾气和烦躁逐渐退下,他眼眸垂下,看着那个拽着自己衣袖的女人。</p>
他的喉结滚了滚,仿佛有千言万语,但最终还是没有说话。</p>
温卿瓷见秦琛的眼神逐渐平静后,松了口气。</p>
“你...”漂亮绝美的眼睛中透露出一点释然,随机她才反应过来,自己还拽着人家的衣袖。</p>
拽着衣袖的手倏地收回,温卿瓷轻咳了一声。</p>
秦琛看着眼前小女人的动作,波澜不惊的眸子里溅起一点波澜,然后重新归于平静。</p>
“下次,可就不止是这样了。”</p>
他留下一句话,也不管周围围着的人群,视线最后落在温卿瓷身上。</p>
随后转身离去。</p>
顾宇深看着秦琛离去的背影,眼里满是复杂和惊讶。他看了眼温卿瓷后,似乎是若有所思。</p>
“哼!”明老爷子狠狠的拿着拐杖怼了怼地板,此刻他算是脸面丢尽了。</p>
但事端又是他挑起来的,而明家还不至于真的敢对秦家的人做什么。</p>
最后只能吃了哑巴亏,明劭也早在被松开的那一刻,被人扶着离开了。</p>
温卿瓷站在原地,巴掌大的小脸精致又漂亮,但却因为刚刚的担忧有些发白。</p>
秦琛这个疯子!</p>
“温卿瓷,你又闹了什么名堂!”温梓靖看见明家父子离去后,连忙出来。</p>
他在秦琛动手的时候赶到现场,本想过去找温卿瓷却被一起来的温德北摁住了肩膀。</p>
温德北说,现在上去只会让明老爷子觉得温家联合秦家羞辱他。</p>
秦家本家在潭市,家大业大,只手遮天,所以对明家不足为惧。</p>
但是温家在深市根基尚浅,如果明家想要报复,那会是很麻烦的一件事。</p>
说白了就是温德北怕自己被牵连。</p>
温卿瓷抬眸看向一脸着急的少年,虽然语气冲的恶劣,但脸上的担忧却不假。</p>
她看出来了,这个亲生弟弟对自己的态度已经改观了。</p>
想到这里,温卿瓷的唇角微微挑起,“怎么,你是在担心我吗?臭小子。”</p>
温梓靖:“......”</p>
这个女人怎么回事?这还笑的出来?</p>
还有,臭小子是什么东西??</p>
温梓靖皱着眉,一把拽着温卿瓷就往外面走。</p>
一边走还一边嘀咕:“莫名其妙,奇怪的女人,靠,笑什么笑。”</p>
嘴上这么说着,但笑着被拽走的温卿瓷还是看见了少年微微泛红的耳根。</p>
这小子,还害羞?</p>
温卿瓷扭头看了一眼,只见温德北正赔笑着和明老爷子说话。</p>
“喂!温卿瓷,你知不知道这里是哪里!?”将温卿瓷拉到宴会厅外的阳台上,温梓靖一看对方还在看着别的地方,还以为她在发呆。</p>
当即便感到有些烦躁。</p>
他强硬的往温卿瓷眼前一站,盯着满脸疑惑的女人。</p>
“温卿瓷!”</p>
“干嘛啊,喊魂呢?”温卿瓷看着自己突然发疯的弟弟,百思不得其解。</p>
“还有,你是我弟弟,老老实实叫姐姐!”温卿瓷,温卿瓷的叫着,明明是个小屁孩。</p>
温梓靖一哏,明显没想到对方比自己还凶。</p>
“我一直这样叫....”</p>
“不允许了!”温卿瓷素白的手一挥,在胸前抱臂着,“以后给我老老实实叫姐姐。”</p>
......</p>
温梓靖拳头攥紧,眼前的女人红唇魅色,一双漂亮的眼睛里是不可反驳的神色,以及一丝...慈爱?</p>
等等,慈爱?</p>
“乖,听话。”只见温卿瓷和哄小狗似的,语调轻轻。</p>
随后红唇微勾挑出一个笑容,玉柄似的鼻梁柔和起伏,眼里笑意盎然。</p>
温梓靖呆住。</p>
想要拒绝的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口。</p>
最后少年红着耳根,别开眼,嘟嘟囔囔的低声开口:“哦...姐姐。”</p>
姐姐。</p>
之前他叫温佩晴,都带着名字,佩晴姐。</p>
他从不叫姐姐,对任何人。</p>
但是今天,对这个自己一直不屑的女人叫出这个词,似乎...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困难。</p>
温梓靖乱七八糟的想着,脑子里糊做一团,站在那。</p>
看在温卿瓷眼里,还有些可爱。</p>
对此温卿瓷表示,想rua!(揉揉毛的意思)</p>
这样想着,她也这样做了。</p>
漂亮纤细的手指,轻轻的搭上去,揉了揉少年的头发。</p>
“这才是乖弟弟嘛——”亲姐姐的声音软软的,落进温梓靖的心里。</p>
温卿瓷话音落下后,撩了撩垂在耳边的长卷发,然后带着心满意足的微笑离开。</p>
留下耳根快要红爆的温梓靖站在原地,呆呆的看着温卿瓷。</p>
他伸出手摸了摸自己的耳朵,然后别扭又傲娇的嘟嘟囔囔:“什么嘛...”</p>
不过,等等。</p>
“刚刚我拉她过来是要教育她惹是生非来着!”</p>
这女人,反倒教育他了!</p>
什么姐姐,不叫了! feΙsǖbsp; 少年的反应过来后,欲哭无泪。</p>
叛逆少年在自己亲姐姐手上,再次吃了瘪。</p>
而离开的温卿瓷正打算离开明家,其实宴会早在她遇到秦琛的时候就快结束了。</p>
只不过大家被热闹耽误了,到现在明家门口还稀稀拉拉的出来人。</p>
温卿瓷站在那,从拿着的绣花手包里拿出手机。</p>
她下午去了一趟深市最出名的订做旗袍的老作坊,本就想着艳压的念头,所以温卿瓷特地去找了件附和自己气质的旗袍。</p>
顺带还做了个头发,画了个淡妆。</p>
所以她刚刚是自己一个人来的。</p>
现在回去自然也可以坐来时的那辆车回去,温家又不止一个司机一辆车。</p>
通知完司机,温卿瓷站在门口等。</p>
夜风说不冷,但也有些寒意,温卿瓷伸手摸了摸自己的手臂。</p>
“温小姐,怎么一个人站在那?”熟悉的不怀好意的声音从头顶传来,那轻佻的语气是明诚无疑了。</p>
温卿瓷扭头抬眸,只见明诚在三楼阳台上撑着,看着底下的自己。</p>
他看见温卿瓷看过来,还特意的笑了笑。</p>
紧接着伸出手,晃了晃手里的车钥匙:“要不要让我送我们财产随时在增加的温大小姐回家啊?”</p>
......</p>
温卿瓷回以一个白眼。</p>
这骚包男人,她双眸一撩,脸上也扬起抹官方式的假笑:“就不劳烦深市最风流倜傥的明小少爷您了。”</p>
她刻意咬重最风流三个字。</p>
其中含义不言而喻。</p>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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