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斗其间,原本王语嫣在里面不停关注。
本想出言帮助邓百川,奈何对桑寻的武功路数,完全摸不着边儿。
待见两人最后那一掌对过之后。
邓百川对桑寻微笑示意。
然后昂然向前,对船舱里面的段延庆说道:“段先生捉了我家王姑娘,意欲何为?真的以为姑苏慕容没了人吗?”
他对桑寻颇为客气,那是因为还摸不清是敌是友。
但眼见着王语嫣双手被缚,坐在船舱。
绝俗美艳的脸上隐有一丝憔悴之色。
对段延庆说话的时候,便没有丝毫顾忌。
段延庆脸色完全没有一丝表情。
阴煞煞的说道:“图谋大计,岂可儿女情长?”
邓百川朗声道:“我家公子便是要有得大计,又有儿女情长,这似乎与段先生没什么关系,还请放了王姑娘。”
桑寻见两人说起这些,与自己没什么关系。
携着木婉清准备离去。
却见木婉清脸上隐隐一丝犹疑之色,问道:“木姑娘,怎么了?”
木婉清想了想,终于抬头道:“桑公子,我被那恶人捉来,心下不知道有多害怕,那位……那位姑娘便与我一般模样,我……”
桑寻点了点头。
“你想要我救她?”
木婉清微微一顿。
默默的点了点头,道:“我知这要求有些过分,你已救了我……”
桑寻一摆手,笑道:“不必解释,我懂!只是救下那位姑娘是他们家的事,我插手好像不太好。”
两人这一番对话,却真真的叫段延庆心下一惊。
桑寻的本事自不必说,他如果也趟这趟浑水,那自己所谋所图不免付之东流。
他原本还颇有把握的眼神里抹过一丝忧虑。
这话全船上的人,全都听的清清楚楚。
水里的包不同这时却说了一番让所有人大为诧异的话。
“非也非也,家事者,国事也,救人是义所当为,没什么好与不好!阁下这话不通呀,不通!”
包不同这话直接把桑寻给说乐了。
心道:“你这张嘴,就算想求人,也说的这般新奇,天下奇人者,包不同也!”
他淡淡的问道:“包不同,你这话到底是几个意思?”
包不同一听有点懵,什么叫几个意思?
但他虽然性格乖张,桀骜不驯,但论起分析能力,却丝毫不差。
营救王语嫣,那是必须要做的事。
但目前的形势,三大家将对阵四大恶人真的没有胜算。
搞不好还会出点什么意外。
这桑寻如果站在自己这边,伸出援手,那就是满级的胜算。
包不同虽然被桑寻三次摔进水里,那也只是本事不济,他本是个放得开的汉子,此时种种分析下来,原本正愁怎么跟桑寻开口。
却被木婉清开了个好头。
焉能放过这样的机会。
各种权衡下来,在水中突然一抱拳,说道:“包不同的意思是请阁下伸出援手,救下王姑娘!”
包不同原本求人是不会的,便是自己刀斧加身,也丝毫不在乎。
但四大恶人捉了王语嫣,明显的是在对公子不利。
一牵扯到自家公子,所有的一切,全都微不足道。
这也是他生平罕见的真真正正的求人。
桑寻一歪头。
说道:“你求我?”
此时邓百川和风波恶也都回身看着。
这里面牵扯的东西,二人岂能想不到。
如果是自己,那是绝不会这样做。
包不同微微一怔,真是有些难受!
他妈的!
不管了!
求就求!
包不同生而为公子的家臣,难道连这点颜面都放不开?
“包不同是在求桑先生!”
桑寻点了点头,道:“求人是要有交换的,不然我为什么平白无故的就接受?”
包不同道:“请桑先生提出,包不同但能办到,绝不推辞!”
桑寻笑了笑:“包三先生,桑某这个条件,你还真的未必做得到!”
包不同脸色一寒,无法回答。
桑寻适可而止,笑道:“说简单也简单!”
包不同一怔。
桑寻道:“只要你以后见到我说话的时候,去掉“非也非也”四字即可!”
包不同一呆,这可真是说难不难,说简单不简单。
自己说惯了半生的口头禅,岂会那么容易在他面前戒掉?
眼下牙一咬,心一横,说道:“包不同定当从命!”
桑寻的要求可算逗乐了三个人。
邓百川、风波恶、王语嫣。
不禁心下都想:这可真是要了他的命!却又滑稽无比!咳!包三哥(弟)呦!
包不同这句话的最后一个字一落!
似乎隐约见到一道青色身影倏忽飘进船舱。
眼睛还没眨完的时候,船头上已多了一个人!
是已经解开绳索的王语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