默认冷灰
24号文字
方正启体

第四百二十八章 心结

    <link href="/r/book_piew_ebook_css/1412/500311412/500311447/20200311113447/css/" rel="stylesheet" type="text/css" />小儿女有小儿女的愁,权欲人也有权欲人的烦。

    建王,云琛琉,是先帝年龄最小的弟弟,也是皇族中辈分最高的长辈了,便是当今也得尊称他一身叔祖。

    不过别看建王虽然已经年届五旬,却是青丝乌亮,皮肤光润不见半点老态,可见平日里没少在保养上下功夫。

    会保养的人向来注重养气,轻易不动怒,因为怒大伤身,更容易变老。

    是而,建王极少动怒。

    但此时的建王却是难掩怒容,只是因着眼前人的身份,勉强忍耐着。

    仿佛没看出建王的隐忍,云秋言继续道:“六爷,收手吧,别再一错再错。”

    京城钦州本就相邻,云秋言出京不到半日,就跟建王的队伍狭路相逢。

    建王怎么也没想到朝廷派来的领头人居然是云秋言,他更没想云秋言居然会说出这样的话。

    “你劝本王不要一错再错?”

    建王再也忍不住,高声喝道,“云秋言,本王做这么多可都是为了你!”

    云秋言垂下眼睫,“秋言明白,但是秋言不值得您如此。”

    建王望着他,眼神冰寒,“本王为你做了这么多,你现在才来跟本王说这些,你不觉得可笑吗?”

    云秋言叹气,“六爷,您一直都知道的,我本就志不在此。”

    他要是想要那个位置,也不会白白放跑那么多可以生事的机会。

    建王冷哼,“所以你这是怪本王擅自主张咯?”

    云秋言沉默。

    虽然不愿意计较,但是建王今日所举确有强迫他就范的意图。

    他原本以为在这之前,他已经将自己的意志表达得很清楚了,可惜这些建王全都选择性无视。

    也对,这才是自己认识的建王,六爷。

    但凡他认定的事情,他便一定要去做,也不管当事人是什么看法。

    建王盯着他,“你是不是被皇帝拿捏住什么把柄了,怎么突然变得这么畏首畏尾?”

    “不是畏首畏尾,只是我对这天下实在没兴趣,局势已经够乱了,我不想因我平添战乱。”

    “你何时变得如此没有魄力?”

    建王凝着他,满眼失望,“强者只会用实力说话,只有弱者才会生出各种各式的理由为自己的无能辩白。”

    云秋言低头,“我知道是我让您失望了……”

    建王语气生硬,“不,真正对你失望的人不应是本王,而是为你而亡的母亲!”

    云秋言抬眸望进建王的眼睛,“六爷,您真的觉得要是我母亲的心愿,便是看到我追逐权位,坐上那把龙座?”

    “当然。”

    “可我记得六爷说过,母亲是个温婉娇柔的女子,善良纯净,没有野心。”

    想起那个娇艳美好的女子,建王眼底闪过一丝怀念。

    “那不是野心,是公道,这天下本来就是你的!”

    云秋言摇头,“不,没有什么东西应该是谁的。”

    可是从来没有什么应该不应该,事实的声音才是最有力的。

    “不是,这天下就该是你的,必须是你的。”建王听不进去。

    云秋言望着他,目光深深,“其实我一直有一个疑问,六爷您如此执着,到底是因为秋言,还是另有原因?”

    建王怔了下,“你想说什么?”

    云秋言忽然提起,“我听说先帝在位后期,愈重享奢,国库花耗极大,为此父亲还曾对先帝多次谏言,惹得先帝不快。”

    建王顿住,神色发僵。

    “这本没什么,先帝行为有瑕,父亲身为储君,本就有责任劝谏,因此先帝虽然不满,到底没有罪责父亲。偏偏父亲,还在私下写过些不大恭敬的诗句。”

    建王面色彻底白了,“你都知道了?”

    云秋言叹气。

    当初辛烨曾要帮他查先帝对父亲发难的原因,被他拒绝了。

    不是他不想知道,相反他一早就知道得一清二楚。

    建王面色发白。

    那是他一生做得最严重的一件错事。

    嫉妒蒙蔽了他的双眼,一想到那个美好的女子,他就嫉妒成狂,终于做了那事。

    他跟云锐玦虽是叔侄,却是同岁,两人一同长大,亲密到甚至可以随意进出彼此的书房。

    他很容易就找到可以大做文章的东西,并交给了先帝。

    他只是想给云锐玦一个小小的教训,找的那些诗句其实实在算不上什么,顶多只是有些擦边。

    他原以为以云锐玦的受宠,他最多只是受些申斥,谁曾想……

    见他一脸懊悔,云秋言继续说道:“我知道这是六爷的心结,总觉得就是因为这事才惹来那场事,这天下本该是我父亲的。

    这么多年,您确实是为我,但也是为自己。您想弥补,想拨乱反正,让一切回归原有的轨迹。”

    建王无言以对。

    这么多年,他做了那么多事,与其说是为了云秋言,其实都是为了自己。

    他就想自己良心上好过一点。

    见他一脸懊痛,云秋言继续道:“其实我觉得您想多了。父亲身为太子,在朝中声望逐渐增大,先帝忌惮他,对他下手是迟早的事。就算没有六爷那一笔,父亲也逃不过的。”

    先帝是一只日渐衰老的雄狮,容不得年富力强的年轻狮子在身旁威胁自己,必定是处之而后快。

    而父亲的手段,确实是避不开的。

    建王沉默了许久,突然问了一句,“你恨本王吗?”

    “恨吗?”

    云秋言想了想,说道:“其实我想过今日要是六爷坚持不退呢,我预备如何?是我身后跟着的那帮将士冲进来,将六爷的人杀个片甲不留,然后将您绑上京城吗?”

    听了这话,建王默默无言。

    此时,云秋言却是一笑,“要是六爷坚决不肯退,我还能如何,不外是舍命陪君子,反正秋言这条命也是六爷给的,就当是还给六爷了。”

    建王为他付出了二十多年的心血,他永远都不可能与他站在对立面。

    建王诧异地看他,眼里盛满感动。

    半晌,他干巴巴地转移话题道:“你说得好像本王必输似的,难道本王会输一个乳臭未干的小子?”

    辛烨尚未及弱冠,在建王眼里可不就是乳臭未干吗?

    云秋言笑笑,没多说什么。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