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妙兰认出自己绣的兰草帕子，惊喜说道：“这是我从前绣的，那时还没开绣坊呢。啊，我想起来了，莫非您是商婉心商小姐
么？您是不是还买了我的春燕图？”
商婉心微微颔首：“难为姑娘记得。那都是去年的事啦。”
“自然记得，那时不比现下，您可是我的大主顾呢。当时我就觉得‘婉心’这个名字真美，今日见了，果然人如其名。”
商婉心抿嘴轻笑，向四下张了张：“是了，之前在市集上卖线的那位姑娘在么？这帕子和春燕图，我还是从她手里买的呢。”
孙妙兰勉强笑笑：“凉音妹妹如今并不在绣坊……是了，商小姐，您今日过来，可是想买些什么？”
商婉心有些惊讶：“她不在绣坊？我以为你们是合着做生意，原来不是？”
霜儿此时插进来说道：“商小姐，这绣坊是妙兰姐姐与我一同开的，我纺线，她刺绣，各有分工。我是东山张巧娘亲传的徒弟，
金线、银线、花色绣线都纺得，妙兰姐姐会的绣样更是数不胜数，您若喜欢兰草帕子那般清雅素净的，我再取些旁的给您瞧瞧
？”
商婉心思忖着缓缓点头：“原来她只是帮着售卖的？那姑娘甚是精明，卖春燕图时，见我真心喜欢，便开价到了400文，不仅包
得熨熨帖帖，还额外送了2轴绣线呢。”
孙妙兰闻言一惊：“400文？”
“是啊，我记得很清楚，后来我又找她定了10方兰草帕子，也是400文。”
见孙妙兰面色大变，一时竟说不出话来，霜儿心知有些内情，急忙过来圆场：“商小姐，这些是妙兰姐姐这几日新绣的，有些花
样市面上没有，您看有没有合心意的？”
商婉心挑拣了一会儿，买了那幅锦鲤图和几方帕子，满意起身：“孙姑娘，我瞧着你的绣工又精进了，用的金线银线也颇为别致
，日后若是得空，我便常来看看。”
送走商家主仆，霜儿匆匆回转，在孙妙兰身边坐了，柔声问道：“姐姐，您这是怎么了？”
孙妙兰无力地倚着墙壁，怔了半晌，才苦笑出声：“我在那春燕图上颇花了些心思，原本是舍不得卖的，可当时我跟娘亲要搬家
，急着用钱，无奈之下，只得将它出手，凉音给了我300文……还有那些兰草帕子，也给了300文……”
霜儿听了也是一惊，旋即忿忿说道：“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原来那时苏凉音便偷着克扣姐姐，若不是商小姐今日说破，您还不
知要被她蒙骗多久呢！”
“不不，我思来想去，总觉得凉音不至如此，毕竟时隔一年，或许是商小姐记错了吧……”
“这个容易，我方才出去送商小姐时，见苏凉音那边还未锁门，索性便唤她过来对峙，姐姐觉得如何？”
“这……这恐怕不妥吧……”
“哎呀，姐姐，真的便是真的，假的便是假的，就算彻底撕破脸，总算也看清了苏凉音这个人的真面目，有何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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