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着又叹了口气：“可惜娘在装扮上素来有限，也教不了你什么……”
凉音起身坐在床边，笑着说道：“这个容易，妙兰姐姐就很会梳头，成日发式不重样，再说，还有白姐姐呢，她选的发式，更是
出挑。”
凉音娘点了点头：“那就让妙兰教教你，再配些钗环戴上，你就快十四了，也该有个大姑娘的样子啦。”
腊月初八，陆文砚和凉音与易锦年在庆春楼相会，凉音刻意与陆文砚拉开了距离，远远坐在一旁。
陆文砚拉着易锦年坐下，举杯说道：“锦年，兄长敬你一杯，愿你前程似锦、步步高升。”
易锦年急忙端起酒杯：“不敢当，锦年当先敬兄长才是。”
两人干了杯中酒，陆文砚夹起一块鱼腹给他：“锦年，我记得你最爱吃鱼，这是央店家破冰捕的，你尝尝。”
易锦年点点头，将两人面前的酒杯斟满：“多年以来，承蒙陆兄照顾，锦年敬兄长一杯。”
两人对饮了几杯，一时都没了话，气氛微妙，凉音有些不自在，见桌上摆了各色点心，尝了两样，发觉甚是可口，便每种都取
了几块，慢慢享用。
酒过三巡，店家端来汤羹，陆文砚看看凉音，盛出一碗放在她的面前：“别只顾着吃那些甜的，回头又该上火了。喝点汤吧。”
见她瞪着自己，又不禁有些好气：“你坐过来些，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凉音仍坐在原处，只是放下点心，乖乖喝汤。
易锦年见了笑道：“陆兄，苏姑娘那般能干，遇事从不吃亏，如今竟肯听你的，当真待你不薄。”
陆文砚颇为惊讶：“锦年，怎么连你也开始取笑我了？唉，真是人心不古……”
坚冰已破，三个人都放松了些，陆文砚和凉音你来我往，不时斗嘴，能看得出已经尽量避忌，言语举止却仍颇为默契，易锦年
垂下眼帘，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酒宴将散，易锦年看看凉音，蓦地捉住陆文砚手臂：“陆兄，苏姑娘当真是我见过最好的女子，你，你一定要好好待她啊！”
他口齿已经有些含混，眉头紧蹙，目光殷殷，陆文砚不由叹了口气，点头应道：“我会的，锦年，你放心。”
易锦年这才放手，看出他已醉了八分，陆文砚唤来御风，低声叮嘱：“护送锦年公子回客栈歇息，再让小厨房熬些醒酒汤送去，
你们乘坐许伯的车子，我想跟凉音一处走走。”
御风点了点头：“公子，雪天路滑，您跟苏姑娘路上当心。”
陆文砚和凉音出了庆春楼，沿着无人的长街缓缓前行，他沉默片刻，低声说道：“凉音，你觉得，我待你够不够好？”
凉音闻言一怔，旋即明白过来，略想了想，抿嘴轻笑：“现下觉得还行，至于以后，就看你的表现啦。”
陆文砚登时舒展了眉眼，连声说道：“你放心，我定会好好待你，若是哪里不妥，你只管提点便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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