凉音听了心里一动：“是了，春雨对笔墨纸砚确是颇感兴趣，那日还偷着去看了你的拍卖会呢。”
“哦？他小小的年纪，能看出什么？”
“那你可太小瞧他了，他回来还说，若论实用，墨陶砚比白瓷砚更好。”
“这话真是他说的？”
“对呀，还有你之前说过的罗纹龟纹，那日春雨说起这些，讲得头头是道，没准真是块好材料呢。”
陆文砚停下扇子，思忖着说道：“那却巧了，今日既然都在，我索性试他一试。”
凉音却摇了摇头：“还是再等等，我想让他多读些书，若真的不行，再议不迟。”
两人闲聊了一阵，感知到春雨越发困惑的眼神，凉音有些尴尬，不由压低了声音：“你今日来，究竟有没有正经事？”
陆文砚微微一笑：“对我来说，过来看你，才是最大的正经事。”
旋即叹了口气：“凉音，几日不见，我便牵肠挂肚的，你都不挂念我么？”
凉音面色微红，起身说道：“你再这样，我就不理你了！”
陆文砚摇摇头，也随着站起身来：“姑娘当真狠心，好吧，那我就回去了。”
他走到门口，廪实蓦地抬起头来：“陆公子慢走。”
凉音吃了一惊，春雨看看廪实，挠了挠头，也学着说道：“嗯……陆公子慢走。”
陆文砚心中大悦，向他们笑道：“廪实，春雨，你们需要什么，只管去我店里拿，好生读书，知道么？”
黄昏时分，凉音关了店门，领着廪实和春雨出来，走到市集，却见一间店铺门口围了不少人，站在中间的，正是何铁匠和张房
牙。
凉音抬头看时，一边是布料铺子，一边是茶楼，恰是孙妙兰之前看中的那间。
廪实低声说道：“姐姐，咱们快走吧。”春雨却顾自凑了过去：“哎呀，这么多人，想是有热闹看，咱们也跟着瞧瞧嘛。”
见他要钻进人群，凉音急忙将他拉住，三个人停在外围，站定观望。
张房牙咂咂嘴，皮笑肉不笑地说道：“何铁匠，我当房牙这么多年，还是有些眼力的，这次的租客委实不错，给钱又爽快，你就
租了吧。”
何贵仍是摇头：“我要找个称心的租客，不着急。”
张房牙听了连连撇嘴：“哟，这找租客又不是找媳妇，怎么还有称不称心的？若让我说，管他开酒坊还是药铺，只要价钱合适，
只管出租，总这么等着，多耽误事儿啊。”
说着，促狭地挤挤眼睛，围观的人不由哄笑起来。
张房牙含沙射影，何贵却不以为意：“不租。我的铺子，我自己说了算。”
旋即微微皱眉：“是了，说到这个，从现在起，我这间铺子就不用你费心了，你还是去做别人的生意吧。”
他说得如此直接，张房牙不禁涨红了脸，四下看看，上前将他拉到一旁：“哎，何大哥，您这是做什么，之前不都是委托给我的
么？行，都依着您，您不肯租，咱就不租了，成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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