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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旋即抿嘴轻笑:“我瞧着苏姑娘颇为着急,公子,您总算没白病这一场。”

    陆文砚想了片刻,掀开单被便要下地:“不行,我得去趟荷花村。”

    “公子,您才退了烧,经不起折腾,就算有再多的话,也等明日再说吧。”

    陆文砚摆了摆手:“别磨蹭了,让许伯备车,快点。”

    知夏知道劝阻无益,只得由着他,一边叹气,一边帮他换了衣服,又赶着去唤来御风。

    赶到荷花村,陆文砚在苏家门前徘徊许久,正待叩门,忽听门扉轻响,凉音从厨房里走了出来。

    见到他,凉音吃了一惊,旋即上前开了柴门:“进来吧,我娘睡了,你小声些。”

    她引着他进了厨房,两人相对而坐,面上都有些不自在,僵持了一会儿,还是凉音先开了口:“你的手还流血么?”

    “上了几次药,已经没事了。”

    “听方大哥说,你伤得不轻,这几日还是小心些,莫要感染了。”

    “方辰源?你们何时见过?”

    凉音瞪了他一眼:“又来了,陆文砚,你烦不烦?”

    陆文砚不敢再问,心中却颇为郁闷,凉音不由叹了口气:“你饿不饿?喝碗汤吧。”

    说着,她起身来到灶前,将瓦罐的盖子打开。

    陆文砚探头问道:“这是什么?”

    “红枣猪肝汤,补血的。你且等等,这个冷了,怕是会有些腥,我再重新做。”

    “不用这么麻烦,热热就行。”

    凉音热好了汤,陆文砚尝了一口,笑着说道:“这个好喝。凉音,你方才说这汤冷了,莫非,你去我家时,还给我带了汤么?”

    凉音微微红了脸,却并不接话,只是轻声问道:“一碗够不够?瓦罐里还有。”

    陆文砚放下汤碗,迟疑片刻,大着胆子扶住她的肩膀:“凉音,我以后再不跟你吵嘴了,说了那几句气话,白天黑夜地难过,还

    不如不说……”

    凉音心有所动,却仍板起脸问道:“那你以后还提不提易公子了?”

    “不提了。他要写信送信,都由得他吧。那些书信,你若想看,便只管看。”

    见他又有些赌气,凉音好笑地瞪了他一眼:“罢了,这回我也有错,我以后不会再动辄将商小姐挂在嘴边了。”

    陆文砚听了展颜笑道:“凉音,那果脯蜜饯你可试了?喜欢哪一样?”

    “嗯,蜜枣太甜了,桃脯和杏脯都不错,梅子干也挺好的。”

    “啊,看来你吃了不少啊……”

    凉音不禁红了脸:“不是你让我尝的么?再说,不开心的时候,本来就会想吃东西啊……”

    清早起来,陆文砚只觉神清气爽,想到凉音昨日说的话,又忍不住偷笑,知夏掀起帘子进来,见他如此,撇了撇嘴,一脸嫌弃

    地说道:“公子,陈姨请您过去吃早饭。”

    陆文砚脚步轻快地来到陈氏处,她拉着他坐下,亲自为他布筷夹菜,心疼说道:“砚儿,你这次受苦了,我让小厨房做了些滋补

    的汤水,你可得多吃点。”

    陆文砚看看汤碗,展颜笑道:“又是猪肝汤?”

    他尝了一口,却皱起眉头:“这猪肝好腥,怎么没放红枣?”

    陈氏听了诧异说道:“红枣?一个咸,一个甜,如何能放在一处?”

    “怎么不能?再放些银耳,好吃得紧。”

    陈氏愈发狐疑:“我竟从未听过这样的做法,砚儿,你在哪儿吃过放了红枣和银耳的猪肝汤?”

    “啊?哦……呃,我也有些忘了,大概是庆春楼吧。”

    他掩饰地低头扒饭,陈氏与焕秋对视一眼,又见一旁的知夏忍俊不禁,心中了然,一边摇头轻笑,一边夹起一块排骨放进他的

    碗中。

    吃过饭,陈氏仔细看看陆文砚的脸色,忍不住叹了口气:“砚儿,你今日精神好了许多,但脸色还是不太好看,早点回去休息吧

    。”

    “乳娘,这回让您跟着担心了……”

    “这倒没什么,只是下次有事,再不准瞒着我了,知道么?”

    她旋即想到什么,赶忙说道:“哎呀,我说错了,再并没有下次了,呸呸呸!”

    “乳娘,您先别急着撵我,我再坐坐,跟您说说延州展会的事。”

    陈氏听了十分惊喜:“哦?我的本意是让你去历练历练,如此看来,竟当真得了什么宝贝?”

    陆文砚不禁有些得意:“可不是。我在延州花300两买了一方砚台,那位制砚师傅虽然眼盲,但技法高超,非寻常师傅可比,他

    隐居山谷,平日制砚,只看机缘。似这样的宝贝,师傅那里也只有两方,得了它,也算咱们陆家有些运气。”

    说着,他转向知夏:“让御风将那只宝砚取来。”

    过不多时,御风捧着一只紫檀盒子进来,小心地交到陆文砚手上,他郑重其事地打开盒盖,露出盒内放在白绸上的玄青色砚台

    。

    陆文砚将它轻轻拿起,递给陈氏,陈氏接过细看,只见那砚台四寸见方,玄青的底色中自带浅浅花纹,边缘刻着翠竹图样,底

    盘颇为光滑细腻,除此之外,并无特别。

    “砚儿,这砚台好在何处?”

    陆文砚微笑说道:“乳娘,寻常的砚台,多是石质或者玉质,触手难免生寒,可您摸着这个,可曾觉出寒意?”

    陈氏又摸了摸,颇为惊讶:“是啊,这砚台摸着发暖,却是何故?它掂着也沉甸甸的,难道不是玉石?”

    陆文砚点了点头:“是石头,但却是罕有的暖氲石,触手温润,四季如一。”

    说着,他起身走到陈氏身边,伸手在砚台边缘轻叩数下,只听铮铮有声,久久不绝。

    陈氏犹在赞叹,陆文砚又接着说道:“乳娘,我在延州时已经试过,用它研墨,不但墨色光亮均匀,而且自带芬芳,还有,此砚

    不会积存墨痕,只消用清水冲洗几次,便会光洁如新。”

    陈氏听了连连点头,爱不释手地看了又看,这才小心翼翼地放回盒中:“这么好的宝贝,可得仔细收着,千万莫要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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