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风和煦,杨柳抽芽,第二天,陆文砚四仰八叉地躺在床上,睡得正香,忽听知夏焦急唤道:;公子!公子!快醒醒,陈姨来啦!
陆文砚一个激灵起了身,急急忙忙穿好衣服出来,见陈氏沉着脸坐着,略一迟疑,蹭过去在她身侧坐下,还未开口,陈氏已经淡淡说道:;谁让你坐了?站起来说话。
他只得站起身来,待要说话,陈氏却轻哼了一声:;现在都什么时辰了,你还不起身?
陆文砚看看窗外高悬的日头,嘿嘿笑道:;乳娘,想是春困的缘故,这几日总觉身上乏得很,昨日又看账看到半夜,所以……
陈氏并不看他,顾自端起香茶喝了一口,这才问道:;看账看到半夜?我来问你,华萃阁上月共有多少进项?
陆文砚轻咳一声,硬着头皮回道:;我……我不大记得了……
陈氏心中愠怒,本想好生责骂他一顿,可见他垂首而立,模样颇为沮丧,又不由叹了口气:;砚儿,你如今大了,我也不想总教训你,可你……
;乳娘,我知道错了,以后再不敢了。气大伤肝,您别气坏了身子……
陈氏示意他坐下,和缓了脸色说道:;砚儿,我这时来,原是有件事情要同你商量。之前跟你说过的商家次女,就是那顺茗茶庄的二小姐,你可还记得?
;商家?哦,记得,您不是还问我要不要跟她见面么。
;他家昨日又托人来了,还是谈结亲的事。
陆文砚十分诧异:;又来了?哪有女方一再主动求亲的……
陈氏缓缓摇头:;我也觉得奇怪,但事出必有因,砚儿,商家门户清白,若让我说,你还是跟她见见,当面把话说清楚的好。
陆文砚低头不语,陈氏接着说道:;如此,我便让人去回话了。既然只见这一面,还是要以女方为重,日期地点,就让商家来定吧。
三月初五,商婉心果然如约而至,钱货两讫,想到这300文钱足够孙家母女一个月的开销,凉音心中欢喜,向她笑道:;商姐姐,我惯常在此处摆摊,逢五逢十都会来,姐姐若是想买什么绣品,只管来找我便是。
商婉心微微颔首,温柔说道:;好。妹妹若是得空,也可约在我家茶庄相见。
收摊之后,凉音径直去了孙家,孙妙兰收下银钱,神秘地眨眨眼睛:;凉音妹妹,你且晚些走,我有正经事要跟你商量。
;姐姐,是什么事啊?
;好妹妹,你之前说的想自己开店的事,可还作数?
;当然作数啊,可是,光想有什么用,铺面位置、租金、本钱,哪一样不得好生打算?
孙妙兰起身打开抽匣,取出一只荷包递给她:;昨日娘亲问起绣品,我就说了拍卖的事,娘亲很是高兴,又听说妹妹有自己开店铺的打算,便从积蓄中拿了些银钱出来,让我跟你商量,租一个门面。
凉音闻言又惊又喜:;那太好了,若是如此,咱们就能同时做缝衣线和绣品的生意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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