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先生此时走出课室，见状不禁也笑了：;春雨啊，刚才见你颇不安乐，还想着劝慰几句，如今看来，却是为师多虑了。
旋即转向凉音：;是了，苏姑娘，我刚好有事想跟你商量。
凉音点点头，向廪实和春雨叮嘱道：;你们先去玩吧，待会儿咱们一起回家。对了，池塘虽然结了冰，但你们千万别上去踩，知道么？
她随宿先生进了课室，迟疑片刻，还是忍不住先问道：;先生，春雨考得很差么？
宿先生示意她坐下，自己也在桌旁坐了，轻轻叹了口气：;他们作的诗文我还没看，但算术这科，用的是口答的方式，已然有成绩了。五道题目，春雨只答上来两道，有一道还算错了。
凉音蹙起眉头，摇头说道：;每人的天赋各有不同，又或者，春雨只是开窍晚些罢了。
;姑娘说得不错，但以春雨目前的程度，与别的孩子已经不可同日而语，特别是廪实，他现在算得出类拔萃，很快便是冬假，再开学时，我打算因材施教，将这些孩子分开。
凉音闻言吃了一惊：;先生的意思是给他们重新分班？
;正是，此事我尚未同林先生他们商量，姑娘既是学馆里的先生，又是这两个孩子的姐姐，我便想着，先听听姑娘的意见。
凉音干脆答道：;我觉得不妥，春雨原本就不喜欢读书，如此一来，不就更厌学了么？
;可是，若再一处上课，讲得深了，春雨必然听不明白，讲得浅了，又恐耽误廪实……
凉音略想了想，微笑说道：;是了，先生何不试试选修？
;选修？
;对，就是说，在必修的基础上，将那些难懂的题目单独拿出来设一门课程，供那些学有余力的孩子选择，其他孩子可以不学。
宿先生思忖片刻，缓缓点头：;姑娘这个想法很新奇，但颇有几分道理，待我跟林先生他们商议商议。
他看看窗外，温和说道：;今日天气阴沉，姑娘早些回去吧，廪实和春雨还在外面等着呢。
廪实和春雨一直在回廊边等待，见凉音出来，廪实急忙上前，春雨也磨蹭着走了几步，小声嘟哝：;姐姐，宿先生一定说了我好些不是，对不对？
凉音忍不住笑了：;说你的不是？你倒说说看，你都有什么不是呀？
她领着廪实和春雨出来，三个人相伴而行，春雨一路低着头，闷闷说道：;姐姐，我诗文不好，算术更不行，我又不想当大官，不上学了行不行啊？
廪实听了，默默上前拿过他的书袋：;是不是很沉？我今日没带书，我帮你背着吧。
凉音伸手揉揉春雨的头发：;嗯……那你将来想做什么呢？
;我想当个货郎，若是能积攒些银钱，便开一间自己的铺子。
;好，那我问你，当货郎，要不要算账？开自己的铺子，要不要写字记账？
春雨憋了半晌，嘟嘴说道：;姐姐惯会教训人，好了，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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