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
他顿了顿,目光直直的看她,看的她想要发火,才又慢吞吞的道,“一个人怎会变得如此快呢?莫非……”
“白子煜!”
凤鸾歌恨恨的打断他,这个男人,分明是装模作样。
她身子向后靠了靠,离得他远了些,“你都想杀我了,我还喜欢你,我自虐么?你到底想要怎样你直说罢,我如今没心思同你绕弯子。”
白子煜不言,凝眸瞧她,半响才微勾了勾唇,如叹息一般,“果然,画人、画皮、难画骨,呵……”
他音色低沉的如在自语,可凤鸾歌却听得清清楚楚。
心中一霎如被重锤,闷重烦闷却又不知所措的感觉突袭而来。
她正不知该如何接话,他却已经恢复了那清冷之色,“选承之事,你还是莫要大意。至于选上之后,若真不想嫁我,我会考虑将婚事取消。”
“你……”
她疑惑他突然的变化,他却没给她再多说的机会。
“好了,你夜里没有睡好,再歇会儿吧。我先走了,若不然,被人发现我在这里,你怕是必须得嫁了。”
他半开玩笑的说完这话,站起身,又深看了她两眼,才转身出了门去。
看着他出了房门,凤鸾歌一直僵硬的身子才有些放松了下来,她拥着被子坐在床上,深吸口气,自己被他这一搅,是半点睡意也无了。
看着窗外已经泛白的天色,心中叹息。
不可否认,白子煜这人,不管是之前的阴寒,还是今日这般清疏,都给人十足的压迫感,完全不容人抗拒,那是长期身居上位者的人才有的威势。
白子煜,莫非他是哪个国家的皇亲国戚?
可是,不管她怎么搜查记忆,这片大陆却并没有白姓的皇族?
又或者,他是将门官宦之后?
半响,她闭了闭眼,有些无力的将头埋在膝间,既想不通,便不去想了。
而且他也说了,若她真不愿意嫁他,他会将婚事取消,既如此,便走一步算一步吧。
她又想到刚才梦中的情景,想到周元媛和陈璟,忍不住抚上自己的手臂,那里似乎还在隐隐作痛。
不过现在,她已经穿到这地方,过往一切,也不过就是云烟了。
就这样静坐了不知多久,直到听见安夏在外间唤安秋的声音,她从膝间抬起头来,才发现天光早已大亮。
因着没有睡好,整个人都软绵绵的提不起力来。就又这般坐了半响,直到安夏进了内室。
“公主起了怎么不唤奴婢?”
安夏将洗漱的物品放在一边的梨花木架子上,又上前扶了凤鸾歌起身到梳妆台前坐下。
凤鸾歌浑身无力,便也由着她为她梳洗装扮,一边听她在耳边念叨,“安秋也不知怎么回事,睡的可沉,奴婢刚唤了她好半响她才醒来,竟还说头疼得很。”
凤鸾歌心知是白子煜对她使了手段,便道:“她可能是染了风寒,让她下去歇着吧。”
安夏点了点头,应了是,这才拿了木梳替凤鸾歌梳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