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边。
李素到了乾安宫后，就与长乐分开了，各自回殿。
整整一个下午，他都在郁闷中度过。
直到夜幕降临。
这才起身，大步流星的出乾安宫，往长安城走去。
出宫的时候，竟无人阻拦。
一问才知，李世民对他放开了约束，日后可以自由出入皇宫，简直比皇帝金牌还管用。
也许！
能肆意从朱雀门进出皇宫的，就李素一人了。
毕竟，大臣们上朝，都是从北边玄武门进入。
而他则是直接从南门进入到长安城。
出了皇宫。
李素来到熟悉的采花阁。
别的地方都已经熄灯休息，唯有这里还是灯火通明。
“大皇子，这呢！”
桥的另一段，程处默几个人大声喊，然后跑过来迎接李素。
不太高兴的李素被他们围在中间。
“哎哟，这不是程公子、房公子……”老鸨依如往常，扭着老腰，擦着厚厚一层胭脂水粉过来招呼。
一般情况下。
普通有钱人，譬如商人，没权没势之人，都是由姑娘直接相迎。
而长孙冲、房俊、程处默等这种权贵之子。
都是老鸨亲自相迎。
尉迟宝琳含着笑意，对老鸨道：“老妈妈有眼无珠了，我等五人现在可是吃着官粮的……”
程处默眼神里尽是得意：“不错，昨日陛下招我等进宫，当着文武百官的面，特封我们为检校怀化司戈，真正的正八品官！”
“老妈妈。”
长孙冲叫了一声，潇洒的打开纸扇，“日后，请叫我怀化司戈大人。”
“那可恭喜几位……怀化司戈大人。”
老鸨反应极快。
李素对这几个人的反应简直捂脸不敢直视。
一个正八品的官，而且在前面还加了检校两个字，这就说明是个虚职。
什么时候成了真正的怀化司戈，把检校两个字去掉再显摆不行么？
还非把检校两个字说出来。
“几位怀化司戈大人，三楼有个雅间，正好靠窗，能看沿途风景……”
老鸨与几人一阵打情卖笑后，开始推销起自己的阁楼来。
“就要这雅间了？”
“好勒，几位怀化司戈大人阁楼上请，一会呀，我给几位大人叫些姑娘。”
老鸨说着，将李素等人迎上了三楼。
进了雅间，这里类似于一个包房，只不过并不是全包，而是桌与桌之间，只是用一层不高的小木板隔开。
几人坐下。
老鸨要叫姑娘，却被拒绝了，毕竟大皇子没说话。
他们也不敢乱来。
只是要了几盏好酒。
“来，大皇子，小弟我给您倒酒。”
尉迟宝琳脸上还是有些青肿。
他嬉笑着给李素倒酒，之后又给自己倒了一杯满满的：“这杯，我宝琳敬大皇子！若不是大皇子认出店掌柜是突厥奸细，我也不会有现在的成就。”
“干了！”
咕噜～
尉迟宝琳仰头一口闷掉，颇有他父亲的几分豪爽。
李素：“……”
“大皇子，俺程处默也敬您一杯，干了！”
长孙冲也举杯：“本来我都以为屁股要被打开花，没想到不但能免去则杖，还能混个正八品官职，完全是托大皇子的福。”
“话不多说，感激之情，全在这酒里。”
看他们一个个如此兴奋，李素也懒得再解释了。
反正事情都已经有了结果。
几个人感叹阔论，感慨良多，人生不就是如此么。
“算了！”
渐渐的，李素看他们笑的欢喜。
想到自己如此，又何苦哀愁，反正伤心也没有用，不如顺其自然。
想着。
便调整了一下心态。
他直接起身，一把拿起观音壶，大声念叨：“人生得意须尽欢、莫使金樽空对月，来今日陪你们喝个够。”
说完，打开观音壶上的盖子，仰头张嘴直接往里倒，举壶痛饮。
为了发泄。
李素喝完一壶酒，有些迷醉的将观音婢扔出窗外。
“大皇子说得好。”
“俺也来。”
几个纨绔子弟本就有些醉。
现在被李素这一举动感染，更是生猛起来，全部起身，准备拿观音壶直接喝。
还没等喝。
砰咚～
“啊——”
窗外忽然传来一声惨叫，喊的是撕心裂肺。
“什么情况？”
李素等人被吓一大跳。
酒气立马醒了半分，几个人连忙趴到窗外去看。
楼底不宽的河道边小路上，一个穿着破破烂烂的家伙。
整个摔倒在地，脑袋被观音壶砸中，头破血流，哀嚎痛叫。
“他娘的，这……”
“大皇子，好像您丢出去的酒壶，砸中行人了。”
纨绔子弟们一惊，李素也是楞了。
可还没等人反应过来。
几个富商打扮的男子迅速跑过来：“快上，就是这家伙抢东西。”
“抓住他。”
“跑，看你还跑。”
“大哥，看看有没有少什么？”
几个人跑过来，迅速摁住被砸的家伙。
另外一人从他手里拿回属于自己的钱袋，然后冲着采花阁三楼的李素感谢道：“多谢公子，这可恶的小偷抢我钱袋，幸好有公子出手搭救，某在此谢过！！！”
很快。
巡街的门吏来了，通过了解情况，将那被砸之人给带走了。
至于李素。
全程杵在那，楞是没反应过来。
这也行！？
程处默等人也震惊不已，随即反应过来，大声笑道：“大皇子真乃神人也。”
尉迟宝琳道：“兄弟佩服的五体投地。”
秦怀玉赞佩道：“大皇子不但文采上佳，书法举世无双，目光独到，就连身手都如此了得。”
李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