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行人里。
只有李素抬头挺胸，无所畏惧。
身后几个纨绔子弟已是害怕不已。
长乐公主也是不敢抬头看李世民，偷出皇宫被逮个正着，还是第一次呢。
对于乖乖女来讲，面对这么多人围观，还是有点不自在。
私自带着长乐出宫，事情……不算大。
但也需要严肃对待。
“长乐，你身为公主，如何能学你皇兄偷出皇宫，在大街上抛头露面？”
长乐是李世民的手心肉，一直都很爱护她。
所以。
即便犯了事，他也没有从严处理。
长乐第一次因为偷出皇宫而被李世民责怪。
她不同于李素，面对父皇的斥责，只是很乖巧的回道：“以后不敢了。”
“不敢就好。”
李世民见长乐如此听话，欣慰了几分。
于是，又委婉的说教，“你是公主，得注意自己的身份，言行举止，像这种事情，日后要少发生。”
少发生。
而不是不准发生。
他当然知道以前长乐也经常偷偷出宫，只是不说什么而已。
“长乐记住了。”
她虽然心情慌张遗憾，却很是听话的点点头。
长乐的乖巧听话。
让一众大臣赞不绝口，与李素比起来。
简直是天上的云朵和地上的石头。
“素儿，这番话不仅仅是说给长乐听，也是说给你听的。”
李世民很快将矛头指向李素。
他以告诫的方式继续说道，“你要知道，身为皇子怎么能随随便便出宫？朕对你抱有多大的期望，你不会不知道。”
“你这么做，让朕情何以堪？”
李素一脸平静，始终没有说一个字。
李世民边说边看着李素，见他此番模样，也不狡辩，心想也许对方已经知错了。
这便叹息一声，说道：“以后，不要再带长乐出宫，这种事情，朕绝对不允许。”
“父皇。”
长乐见此，连忙替李素辩解，“不关皇兄的事，都是我央求皇兄带长乐出去玩耍，与皇兄没有关系。”
“父皇要责罚，就责罚我好了。”
长乐主动缆罪。
“行了，只要你二人日后不再犯，这事就算过去了，朕还有要事与爱卿们商议……”
李世民本来就没打算责罚两人。
毕竟都是手心手背，李素与长乐都是他宠爱的子女，哪里下得去手。
只是。
魏征见此，赶忙提醒，说道：“陛下，大皇子可并不只是因为私带公主出宫一事，还有唆使其它公子打砸平民店铺的恶劣事件。”
长孙无忌身为国舅，也忍不住说道：“大皇子，你身为皇室中人，怎能做出打砸这种事情？”
其它大臣也相继斥责李素的行径不对。
说了半天。
李世民等大臣们都说完了，这才神色无奈的问道：“素儿，你可知错？”
错？
李素轻声一笑，抬头挺胸，趾高气昂的回道，“何错之有？我为什么要认错？”
一连两个反问。
导致文武百官全场哗然。
“打砸平民店铺，还有理了？”
“照大皇子这么说，连打砸店铺这等大事都不算错，那天底下还有什么是错？”
“大皇子这思歪理，可要不得。”
“陛下，大皇子的品性，必须严格教导才是，以免日后惹大乱子。”
李素任他们说，总之并不做什么解释，也不反驳。
一旁。
大气不敢喘的程处默等人见此。
相互看了一眼，尉迟宝琳连忙向众臣解释道：“陛下，事情不是你们想的那样。”
“大皇子是有原因，才出手砸了那店。”
“情况是这样的，我等跟随大皇子和公主去店铺里买胭脂水粉，本来——————就是这样，大皇子气不过，才出手砸的。”
程处默、长孙冲、房俊、秦怀玉几人帮衬着说。
向百官们解释了事情的来龙去脉。
这下。
他们才明白，李素是看不过店掌柜的黑人，所以才出手教训。
一直未说话的房玄龄忽然替李素几人开脱，他道：“黑店是可耻的，况且这店掌柜黑了公主殿下的胭脂，身为长兄，替妹妹出口气，也实属在理。”
程咬金也哒啦啦的说道：“俺最看不起黑心老板，大皇子打的没错。”
“这黑店，竟是如此有眼无珠，连大皇子和公主，还有冲儿几个人在，都敢黑……”
“不过，不管什么原因，打砸百姓店铺，却是影响甚大。”
长孙无忌也是摇摇头。
许多大臣都是理解了李素的作为，毕竟事出有因。
但，理解与认同，却是两回事。
魏征上前一步，刚正不阿的说道：“陛下，不管如何，此事都影响较为严重。”
“总不能因为店掌柜的是奸商，开黑店，就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打砸店铺，这不论如何，也在情理上站不住脚，是不对的。”
魏征的言论，李世民一直都听着。
可这事。
他都有些糊涂了，还真就希望魏征有这么一次不要较真。
能过去，就让大皇子混过去。
日后。
肯定能变好。
李世民有些为难，但仍旧选择替李素开脱：“魏爱卿，大皇子做这种事，也是为了长乐。或许行为有些过激罢了，朕回去后，会好好责罚他。”
“这……哎！”
魏征无语了，没想到陛下在大皇子的事情上，是一退再退。
眼看这事就要过去。
李素却突然说道：“这件事情，与店黑不黑没有关系。”
他的话，立刻引起大臣们注意。
停顿一下，他玩味的大声道，“我身为大皇子，权高位重，整个长安城的店铺，想砸就砸了，没有什么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