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伯手紧了紧,当然知道衷海话中的严重性,这里当然也有那些外围的人,是日夜守着的,这些人除了霍先生的话,谁的都不听,而找这些人,看重的无非就是这些人的阴狠,不过全都是忠实的。
想到这,周伯语气沉重,“而且这里的监控不许外人看,只有霍先生才行,不过,我早上去找的时候,倒是在一处土地上看到了脚印,可是中间就突然断了,就是在别墅区的分界口那里,恐怕萧小姐当时也是跑迷糊了,上了别的路段……”
听到周伯这样说,衷海似乎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
须臾,才开了口,“周伯,眼下看,萧小姐多迟疑一分,危险越大,所以,必要时候,我打算请蔡先生出面了。”
“事到如今,这也是唯一的办法了,看在他和霍先生十几年的交情上,他应该会答应。”
“好,事不宜迟,我现在就给蔡先生打电话。”
“一定要谨慎,此事不可外扬。”
“周伯放心,我知道分寸。”
话落,衷海起身到窗边拨通电话——
一接通,衷海听到电话那头十分的吵闹,不由得皱了皱眉,徐徐开了口,“蔡先生?”
“衷海?”蔡志宸语气带着惊讶。
“是我,我有件急事想跟您说,想请您到一处安静的地方,我在告诉你。”
蔡志宸听着衷海的话,又灌了嘴里一杯洋酒。
此时的蔡志宸正在包间和客户玩乐呢,邻座的还有几个个女人,包间被乌烟瘴气,话声嘈杂,蔡志宸一时间没有听得太清楚衷海的说话,以为是公事,眉梢挑起,随口说着,“你有什么事,去找abby。”
衷海立马察觉到蔡志宸略带敷衍,abby是蔡志宸的助理,但这事找助理没用啊。
在挂断话之际,立马说出,“蔡先生,是萧小姐的事”
蔡志宸挂电话的手一滞,玩的兴致突然停下,转身就出了吵闹的包间,而他的助理abby就在身边,只看了一眼,自顾地喝着酒。
“她怎么了?”蔡志宸刚到拐弯处就开始问。
“蔡先生,这件事先请你保密,今天早上萧小姐突然失踪,周伯找遍周围也没有找到,但是现在能确定的是,萧小姐晨跑的时候,是在别墅的分界口那里突然没了踪迹,所以我们怀疑她是误闯了其他别墅的边界,也许被一些人私自扣押,而霍先生现在联系不上,我怕再拖下去,萧小姐会有危险,所以…”
“你说她有可能误闯了别墅边界?”蔡志宸手紧捏着手机。
这种边界可不是只是一条线那么简单,对于这里来说,或者在蔡家,蔡志宸当然知道别墅边界那些人到底是干什么的,说白了,就是像过去的‘慎刑司’,这个可不止针对自家人,对外人更是狠辣。
算算时间,起码已经过了七八个小时,就这七八个小时,足以让一个人彻底变残。
蔡志宸单手揣进了兜里,虽然蔡家没人住在那里了,但是那些守着边界的人依旧在,蔡志宸看了看腕表,语气不太好:“怎么现在才说?”
衷海怔住,自己一开始只有一半的把握蔡志宸会管这件事,想不到居然是这样的。
“可我只是猜测,如果真是这样,现在也不能确定萧小姐具体是进了哪家别墅的外围,所以这件事想请您出面,不然…”
“我知道了,你们先不要轻举妄动。”
蔡志宸直接挂了电话就往自家打去,电话直接通到蔡家边界那里的座机上。
那些人一看号码,清了清嗓子,立马接起电话。
“你们今天在外围有没有抓到什么人!”
“没…没有,这好几十年蔡家安稳的很,蔡先生放心。”
“再给我去彻查一遍,nobsp; “好…是,是…十分钟我保证一分不差汇报。”
立马断了电话,蔡家外围的人立马集中,火急火燎地开始彻查最近出入的人,一个个脸色难看。
这边的蔡志宸黑着一张脸,大步跨进包间里,把所有女人全赶出去,“方家边界今天有出了什么事没有?”
一旁的大客户方肃之还在慢慢品着酒,听到顿了一下,狐疑的看了眼蔡志宸冰封的脸,才开口,“我爸妈这个月都在国外旅游,家里的边界前几天刚遣散了,我还准备重新在雇些,怎么了?”
蔡志宸心口松了一些,不是方家。
蔡志宸随即拿起外衣,看了眼方肃之,“我有事,先走了。”
“嗯,好。”方肃之看着蔡志宸走的很匆忙,心里却犯起疑虑,难道蔡家出了什么事?
路上,蔡志宸开着车接到蔡家边界的电话。
“蔡先生我刚彻底清查,这一个月内,蔡家没有任何的潜入者,一个没有,包括今天在内。”
“我一会回来再亲自看一遍。”
“是。”
蔡志宸在彻底查过蔡家外围之后,确定没有萧茵的影子,才放下心来。
此时,已经是下午两点。
可当萧茵睁开眼,眼前却是一片黑。
‘咝…好痛。’
萧茵刚稍微挪动了身子,骨裂的疼痛迅速蔓延至全身上下,尤其是腰间和小腿,脚腕那里,总觉得似乎断掉了。
“这是哪里?”
干哑的声音,喉咙伴着疼痛。
萧茵单臂半支起身子,过了好一会,眼睛才适应了这里光线,但仍然是漆黑一片,连一点点光亮也没有。
只有空气中弥漫着极其潮湿的霉味,似乎还有什么东西腐烂的气息。
萧茵心下突然泛起一阵恶心,虽然黑暗里什么也看不到,但她感觉到这里似乎不是什么好地方,空气严重不流通,就待了这一会儿,就觉得胸闷,头脑发晕。
想起那个老头和他身后几个大汉,他们到底把自己带到了什么地方?
突然‘稀稀疏疏’一阵响。
萧茵忘了一时的疼痛,身子本能的向后移去,感到背后一阵凉,应该是抵到一堵墙上。
总觉得靠在墙上很不舒服,透过衣服总有种黏黏的感觉。
可萧茵此时精力全集中在刚才那阵‘稀疏’的响动中,听声音应该就在附近,可太黑了,什么也看不到。
是什么?
萧茵突然紧张,她并不怕老鼠,但不愿触碰,因为那种东西细菌太多。
相比老鼠,她更害怕那种很多足脚的软体动物,想想都浑身寒毛竖起。
这种潮湿阴暗的地方,那样的东西应该很多,那刚才的响动,到底…是什么?
但此时又突然安静下来,周围一片寂静。
面对黑暗,她第一次感到恐惧。
‘吱呀’一声,紧接着,有些凌乱的脚步声,渐渐逼近。
她双手紧紧捏着一起,眼神聚焦,盯着黑暗中渐进的脚步声。
‘啪’—暗黄的灯泡亮起。
就是这一点暗弱的光线,也着实刺痛了她的眼。
昏暗的光线下,她干涩的眼睛隐隐撇了撇周围。
四周没有窗户,全都是黑水泥打的墙面,凹凸不平。
萧茵转眼在看地面,立马用双手紧紧捂住嘴,没有惊叫出来。
满地的污秽,一旁的墙角不知道什么东西,但清楚地看到上面蠕动的白色的虫子,那不是只有厕所才会有的东西么!
萧茵顿时觉得空气中的恶臭简直无法呼吸,用上半身用力拖动着下身向前爬着,额头密集划过细汗。
而背后的衣服似乎被什么钩住了,萧茵向后看去……
“啊!”
她的手臂使劲拉扯这后背衣服,后背的墙上全是那些白色的虫子,还有些粘稠的血浆。
“害怕了?呵呵……”
不知道突然从哪里出来一个男人,萧茵猛地抬头,是那捂自己嘴的粗犷男人,她心里一阵恶寒。
“你们到底什么人?不知道这是犯法么!”
萧茵抖落着身上那些让让人能恶心死的东西。
“犯法?臭丫头,我劝你听话一点,我现在还是在询问你,要是到了晚上,哼,见过活人剥皮么,尤其是脑袋上的皮,你知道什么方法剥最容易,呵呵……”
萧茵喘息粗重,简直就是匪,跟这样的人说话有屁用!
“你们不就是害怕我是哪里跑来的奸细么?不信就自己去查。”
“呵呵,这些话,等到了晚上,你亲自和我们主子说吧。”
话落,灯光暗灭,一切陷入漆黑和死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