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茵心里有种不知归处的感觉,人生好像从此划上了句号,看着阴翳的天空,平添了几分忧伤,她的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她也无心在关注今晚在庄园举行的订婚仪式,她坐在霍尽声车里,就坐着,霍尽声也没有强迫她非去不可,只是让她在车休息吧。
车内空无一人,就连车外也是。
所有的人估计都在订婚仪式的现场吧,那里这会儿有多喧闹,萧茵这里就有多安静。
当几束烟花直上云霄时,天空顿时被照的绚丽多彩。
萧茵靠在车窗边,痴痴的望着,望着那片五彩,可心里的仿佛破了个洞。
瞿央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了,所以她不开心,可萧茵看似是和喜欢的人在一起了,但她开心不起来。
有生之年,她能和霍尽声能有今晚漫天烟花的画面吗?
临近十一点时,霍尽声大步走过来,天空还时不时的放着烟花,映衬着他的脸一时温和。
跟他身后的衷海眼疾手快,赶忙打开了车门。
但霍尽声没直接坐进来,反而双臂扶着车身,萧茵的脸色看上去确实不大好。
霍尽声弯腰做进后车座,然后伸手去牵她。
迎面扑来的,是一股酒味,他喝酒了…
在今天这样的场合,他是要喝酒的。
衷海适时的拿出了一个精致餐盒,躬身:“萧小姐,这是庄园特色点心。”
不用问,必定是霍尽声的嘱咐。
萧茵嘴角勾了一下,伸手接过,可看着,她没有尝尝的打算,衷海看人眼色惯了,尤其是霍尽声眼色。
趁着烟花绚烂,衷海应景的提醒一句:“萧小姐,这是霍先生特意挑的,您尝尝?”
这还有逼人吃下去的?
萧茵抿嘴,低头看着手中的精致金色盒子,盒子上浮雕着各色蔷薇花,她用手指摸了摸,然后缓慢打开,扑鼻的花香味点心,颜色淡雅,上面盖着一层薄薄的金箔纸。
明明自己此时是不想吃的,但她还是拿来一块开始吃,霍尽声还替她压了压金箔纸,仿佛贴心的不得了。
第二块一口吃下去时,萧茵猛地呛了,咳嗽几声,霍尽声抽出一张慢慢给她擦着嘴角。
两人虽然全程无交流,但霍尽声的目光都在萧茵的脸上。
衷海微微皱眉,吃的那么不开心,可霍尽声竟然还是逼迫着她吃下去……
“慢点吃,还有。”
霍尽声语气偏冷漠,不过倒不影响他擦拭萧茵嘴角的轻柔度。
霍尽声这个人,霸道是有的,眉宇间的霸气恍若天然雕琢,与他的神态融合的极其自然,这或许是一种习惯,他习惯掌控一切,包括身边的萧茵,他不过想让她知道:不管如何,你都必须听我的。
吃完第三块,萧茵眉头皱起:“我吃不下了。”
听萧茵语气软了下来,霍尽声这才作罢,“吃不下就吃不下吧。”
衷海直到最后才坐进车里,他可承受不住车内的低气压。
“订婚结束了吗?”萧茵问。
“嗯。”
出于好奇,萧茵又问:“为什么是晚上举行订婚仪式?”
“怎么?”
“为什么不是白天?”萧茵对这个有点较真了。
霍尽声眼里溢出笑意:“为什么不能是黑夜?”
“……”
车内的气氛所有缓和,也能让衷海好过一些。
衷海从车镜里偷瞄着后座的两人,女的清新亮丽,生的白皙可人,男的则一派不怒自威,稍稍露出一副缓和的姿态,便能化解所有矛盾,确实是个让人无法生气的男人。
萧茵撇嘴:“你真是霸道……”
她说出了衷海的心声。
“有吗?我不觉得。”
萧茵懒得跟他争辩那么多,因为辩不过。
又一束烟花砰的一声,在夜空彻底舒展开,然后慢慢融化在夜色中。
在这样的浪漫氛围里,霍尽声觉得自己是不是该做些什么,于是,他有意靠近萧茵,胸腔紧贴着萧茵的后背,单手从她的腰滑过,覆在她的胃那里,霍尽声手掌温热,隔着衣服,萧茵觉得暖暖的。
如果没有那份器官合约,今夜她或许会觉得这烟花出奇的美。
她甘愿在霍尽声给予的爱情里沉沦,尽管利益是驾驭着爱情之上,但她已经在爱情里糊涂了。
今夜无眠的人大有人在,温微晗在庄园走了一圈都没有找到霍尽声,他那么显眼,可哪里都看不到,温微晗失落浮于眼底,端了杯红酒,独自站着。同时仰望天空只剩下星星点点的烟花,一口气喝光红酒,却艰难的咽下,她莫名难过。
从前,有自己姐姐温颐挡在她前面,那时她的亲姐姐,温微晗深知温颐有多爱霍尽声,她没有越界,但她知道霍尽声并没有多喜欢温颐,只是母命难违罢了,所以,温微晗觉得自己还是有机会的,所以她不惜一切,为了接近霍尽声,不惜利用姐姐温颐的关系,成功让她进入霍氏工作,后来,温微晗如愿以偿的能离霍尽声近一点了,她熬了三年,可没想没盼来属于自己的幸福,却等来一个萧茵!
一个小三的女儿,居然能横插在霍尽声身边,温微晗想着,又拿起一杯酒灌了下去,她不甘心,太不甘心,她从来都比温颐有野心,她想要的更多,甚至只属于她的东西。
衷海不是没有打击过她,并且明确的跟温微晗说过:“不要强求,霍尽声永远不会是你的幸福。”
一句话,温微晗的眼睛涩了,难受至极。
连衷海都能看穿她,难道霍尽声不懂么?他那么聪明,除非他根本是不在乎。
前几日她满心欢喜的回到霍氏去见他,推开门的那一刻,霍尽声的眸色让她的心凉了半截。
她一直期盼着,有天能走进霍尽声的心,这份期盼维持了三年之久,她却从来没像今年泄气。
萧茵到底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漂亮的脸蛋吗?哼,霍尽声见过那么多漂亮的女人,为什么偏偏选中萧茵?
她陪同霍尽声出席各大场所次数极少,可她每次都精心打扮,每当霍尽声出现,总是在众人簇拥中行走,但霍尽声似乎从未察觉到她的存在,她深知和他之间的距离,所以她自欺欺人的以为这只是工作。
爱情总是让人欢喜让人忧。
几杯酒下肚,微醺的温微晗倒出这么一个道理来,脚步虚浮,她靠着桌边,闭眼深呼吸。
……
这边,萧茵已经和霍尽声回到了霍宅,但除了佣人,他们还都没有回来。
进门时,萧茵先看了眼时间,十二点多了,这么晚了。
刚换下拖鞋,霍尽声双手撑在鞋柜两边,似把她圈在了怀里,萧茵身子微僵,霍尽声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的后脖颈,痒痒的。
这人,又要干什么?
就算这时没人,但当那些佣人的眼是瞎的吗?
萧茵没好气的将他的手打开,霍尽声后来好像越来越肆无忌惮了。
萧茵无视霍尽声危险的目光,转身走上楼去,不仅头也不回的走进房间,脚步飞快,而且还立即反锁了房门。
霍尽声步上台阶的脚一顿,看着那门被关的死死的,心想:有那么害怕?
他一步步走近萧茵的门口,靠在门背后的萧茵听的清清楚楚,就在霍尽声打算敲门时候,楼下的门开了,他们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