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你这次成功的把自己作死,也让杨总彻底对影视行业不抱希望了。你呢,好歹红过,可那些小孩子就惨了,还眼巴巴等着跟你一起来云城混口吃的呢。结果呢,迎接他们的却是解约通知,以及公司影视部门彻底关停的消息。老乔啊,你说你这罪过是不是大了去了?”
乔征冷笑,“杨总并不知道我发生了什么吧?所以,关于解约所有的艺人,关停公司影视部门的事,你们是早就决定好了的吧?”
“也,差不多。可是这也是按照你这个第一个吃螃蟹的人的发展做的决定,但凡你争气一点,杨总也不会下这种决定。这些年,公司为了给你找资源,可是费尽了力气,得到和付出根本就不成正比。”
“费尽力气?说话有点良心吧,你们可有给我争取过一个主角的机会?演的都是烂片中的配角,我要能混出头才有鬼。”
“你这就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这不是咱们的地方,为了那些配角,也得大把大把地砸钱好不好?不过现在好了,终于不用苟延残喘了。就这样吧,自己的事自己跟剧组去解决,别来烦我了。以后要是想旅游,就来我们度假村,看在大家都是老熟人的份上,给你打个八折啊。”那边说着,就把电话挂掉了。
“哥,哥!”乔征绝望地喊。
“乔哥,别浪费力气了,那边已经挂了。”陈导耸耸肩,“至于你违约的事,跟我的副导演沟通就行。就这样吧,我还要把有你的镜头重拍一下,就不在这里耽搁了,乔哥请自便啊。如果有机会,希望我们下次再合作。”
“不是,你别走,违约?违什么约?”乔征拉住陈导。
“乔哥,”陈导用怜悯的眼神看着他,“您该不会不知道云城娱乐圈的合同形式吧?由于丑闻艺人辈出,而市民们对丑闻艺人的容忍度相当低,导致很多剧拍了一半,就被一颗老鼠屎给毁了。程度轻一点的,播出的时候收视率会下降,严重的,甚至会被广电局直接给封杀了。出品方为了不至于血本无归,就把合同一步步细化,所以,您当初签约的时候,才会发出“合同怎么这么厚”的感叹。我以为,像乔哥这种老牌艺人,是有职业操守的,根本就不会犯连合同都不看就签约的错误。现在看起来,乔哥是犯了这个错误。虽然我很同情您,但是没办法,乔哥,自己签的约,跪着也要履行了吧?不然的话,要是闹上法庭,您的信用就会受损。而信用受损,您就没法乘飞机,坐高铁,没法入住高档酒店。这种对普通人来说可能没什么,但对于乔哥这种喜欢玩儿的人来说,恐怕比坐牢还难受吧?”
“我……”乔征面如死灰。
“好了,乔哥,我赶着收拾您留给我的烂摊子呢,就不聊了哈,再见。”陈导朝乔征摆摆手,端着一张憨厚又忧国忧民的脸离开了。
怎么会这样?
怎么能就这样结束?
不该这样结束的!
他是在网上受一大票粉丝追捧的“艳福哥”,是粉丝也在当知名导演的知名艺人,他曾经在离港创造了传奇,势必也会在“离港艺人限制令”全面实施前成为云城的传奇,捞一大桶金。
尤其是这次的这个剧,按照关注度来说,即使是男十八号,也会小火一把的。
而他是男三,要是火了,拿几个代言,再续约签几部影视剧应该不成问题。
云城的影视业正在野蛮发展期,片酬高的要死,只要这次成功了,他赚的钱就足够养老了。
可是,这世界最气人的事情就是,没有“如果”。
为了俩个姿色只能打五分,身材能打六分,一个小时八百块的野鸡,毁掉自己的后半生,真的,值得吗?
乔征直觉得眼前一阵阵地发黑。
要是现在有人给他一把刀,他一定毫不犹豫地拿起来,将自己给煽了。
让你用下半身思考!
让你不检点!
穷困潦倒和不能享受鱼水之欢之间,到底该选什么,对于他这个从贫民区摸爬滚打,成长起来的人来说,还用犹豫吗?
可惜,他没有机会了。
没有了。
就在天旋地转的时候,他想到了宋霏霏。
那个女孩爱他,还怀了他的孩子,而且,她的事业蒸蒸日上,吸金能力一流。
如果当初他再骗骗她,说他爱她,跟她结婚的话,她肯定不介意他靠着她的吧?
肯定不会的,他留在家里带孩子,做家务,她出去赚钱,那是多么理想的生活啊。
至少,宋霏霏早几年就在云城买了高档公寓,那他吃住都不用花钱,还有个老婆可以睡。
总比回离港,守着仅有的一点积蓄,自己付房租,自己花钱找鸡来解决生理问题的好。
宋霏霏说要打掉孩子,不知道打掉了没有。
她是个很重情义的女孩,万一,她舍不得打掉呢?万一她对他还有留恋呢?
乔征越想越精神。
“乔哥?”助理看着眼前的人从面色灰败到精神矍铄,以为自己眼花了。
“我打个电话,你别跟过来。”
“好的。”
乔征躲到一边,从黑名单里找出了宋霏霏的电话号码。
宋霏霏最近心情不怎么好,虽然她相信自家颜总的本事,也相信她会为自己出头,但是,等待这种事,就是会将人一点点的给耗干了,让人越来越焦躁。
那些断头台上的囚犯,其实大部分并不怕死,砍头不过是瞬间的事,但是,可怕的是等待死亡的过程。
这天,忙完舞台表演,她回到家里宅着,什么都不做,一句话也不说,丧得仿佛已经灵魂出窍了。
小助理窝在沙发的一角,看着自家大明星的那个样子,除了叹气,只能叹气。
“霏霏姐,你就别那么着急了,该来的总会来。”
“是吗?如果是我八十岁的时候,乔征才得到了报应,那么,那种报应有意义吗?小丫头,迟到的正义根本就不叫正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