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不愧是御剑宗的老前辈!”
陈竹的脑袋中被搅乱的嗡鸣声还未停息,他也不管不顾,直接朝后快步退去。
他现在只能比拼速度,只有先比对方快的发起进攻,并且还要快过那道坚硬无比的剑罩子。
老者见他后退并未追击,而是凝结了一剑指,被他抛出的桃木剑发出愉悦的嗡鸣声。
“不会吧…”
陈竹见此原本有些胜劵的心态再次跌落谷底,那掐指的手法和剑意的变换分别就是御剑之术。
果不其然,木无果怅然一声,笔直地隔空飞了过来,剑意变得更为凌冽,空气被丝丝地割出一道道曲折的裂纹。
少年曾经见过这种状况,那是程江山武极境武夫的倾力一拳出现的空间裂纹。
陈竹直接暴涨剑意,将子竹剑挡在身前,同时脚底抓地,身子一沉,在原地迎上了飞剑。
嗡…
他侧过身子直接将子竹剑推到了木无果的身侧,将它的轨道改变。
不过,那侧边散发出的剑意仍是在陈竹的胸前划过。
嘶拉,衣衫被轻易划开,在他的胸前留下一道割痕迹,这一次只是一道浅浅的划伤,不过依旧火辣辣的疼。
也幸亏陈竹的身躯因为有妖晶的淬炼而变得强横,否则此时换个同境界甚至高一两个境界的剑修都吃不消。
该怎么办…
他有些难以应付,那木无果通过御剑术,不论是杀力还是速度都变得比他快上一大截。
陈竹不免可惜自己没有将那剑匣带来,否则自己也能通过剑匣御剑去对付这种情况。
慢着…御剑!为什么我不能呢?
那老者方才的契机变换和掐诀的方法都被他看在眼里,虽然行脉的方法不知道,不过诡道气机的变换本就无常,况且自己本来就会用剑匣御剑,不如照猫画虎…
陈竹的脑子转的飞快,瞬间就有了想法,他连连退后几步,也照着老者的样子祭起子竹剑,连动作都丝毫不变。
子竹剑一声翠鸣,表面流淌凝实的如水剑意,竟然也凭空飞了起来。
“走你!”
少年一指,嗡…,子竹剑化作流光飞向老者,不论是速度还是威势却是要比手持迅猛一大截,毕竟他师承御剑宗,而御剑宗以御剑为名。
那老者的脸上表情总算是有了微妙的变化,只见他不信邪的又故意在陈竹面前快速变换契机和指法。
嗙嗙嗙…
那回身的木无果,一个迂回从本尊中弹出了两把黑影剑,迎着子竹剑撞了上去,尖锐的刺耳声响彻天野,爆裂的剑意挤开雨水一直扩散出去直到远方。
远处的天野里,小女妖很容易的就能感受到这股剑意,她一直站在雨中,闭上眼焦急等待,她发现自己没了师父在身边后就像没了主心骨一样,连肚子饿了都没有胃口吃饭。
“咳咳…”
陈竹吐出一大口鲜血,御剑如果受的伤痛会通过神识传到本尊身上。
“真厉害,不过这招我学会了,而且,这招式我可是很有把握!”
少年全然不顾念这种伤痛,眼中金光闪闪,他已经逐渐的习惯了种感觉,手指丝毫不受伤痛影响的变换,与那老者分毫不差。
“分!”一声令下。
啪.啪..
子竹剑本尊也弹出了两只丹青剑影。
还不够…陈竹呕出一口老血后,一催力,啪,三只凝实的丹青剑影出现,比那神识老者还要多出一只,照猫画虎居然画出了真老虎。
霎时间,两剑客之间,剑光飞舞如群起的蝴蝶,那老者手一收,捏回了其中一把黑剑,朝着陈竹冲了过来。
御剑的同时还能分神使用剑招,而他仅仅用的是一缕残魂,这残魂还特意将自己的实力拉低到了和陈竹一个境界,即便这样,少年与他的差距还是颇大。
陈竹面色已经变得铁青,他正在苦苦支撑,心中的剑意正在被一点点的消磨殆尽。
见老者朝他冲了过来,少年一狠心,手中一捏,以同样的方式抓了一柄丹青剑影,迎面冲了上去。
嘭!
两剑交锋,一股冲力灌溉,陈竹口中一甜,又喷出一口鲜血。
老者那剑意绵延不绝,令人横生绝望和无力感。
不过,他不大算退却半步,狠力一压,嗡,剑意将老者喝退。
经此一役,陈竹手中的丹青剑意一闪一灭,已是风中残烛,不堪重负,估计已经撑不过下一波老者的斩击。
“有老前辈考量我的剑道,这雨夜真是痛快!”
陈竹全然望了伤痛,继续将浑身的剑意全力使了出来,神识已经因此极度的疲劳。
嗒嗒嗒…
这并非雨水的声音,而是他提剑的手在颤抖不止。
咕噜咕噜…
陈竹远远冲向老者的同时,一仰头,拿出丹青葫芦往嘴里灌酒。
与木无果缠斗的子竹剑悲鸣连连,身上潜能尽数使出。
“此剑真是…愈斩愈烈!”
杀风猛起,他身上的剑意再次充盈无比,不过也仅此而已,此是博弈的最后一招。
天地间仿佛连雨水都在此时凝固,陈竹与老者重影相叠,剑意直冲天霄,锋芒交汇的瞬间,一圈圈的剑意气浪在天地间荡漾开来,头顶的乌云被劈开一道巨大豁口,露出漫漫的闪烁繁星。
“噗!”
陈竹不要钱似的半跪在地上吐出大口的血红,被雨水冲淡后染红黑泥。
啪嗒,子竹剑跌落在他的身旁。
而一缕残魂凝结成的老者依旧那般面无表情的站着,手中拿着名为木无果的桃木剑,气势没有任何的变化。
“前辈,方才你拔高了境界,不过,我输了!”
陈竹带血的嘴角露出笑意,他输的问心无愧,仅仅是剑意境界上的差距。
“万年沧桑变换,后生可谓呀!”
老人这一声轻叹,不再压制自己残魂的神韵修为,令天地变色:“我御剑宗之威,天下尽知!”
本就气若游丝的少年被这气势一压,彻底闭上了眼。
老人回望了他一眼,慢慢走近,每一步他的躯体都开始逐渐的透明,直到最后,一把桃木剑落地插进泥里,旁边还有一本不沾水土的剑谱,曰:《诛灭剑》
哗啦哗啦…
大雨还在下个不停,像是在悲叹一位传奇剑客的落幕,不过雨水其中的冷冽的冽已经消散。
一直站在远处的莫小狸缓缓睁开了双目,瞳孔之中淡金如星河流水。
她面色变得急切,目极之处无法感知到到任何那疯师父的气息,只有残留下来的淡淡剑气余威和香甜的血腥味。
鲸云在瞬间闪到莫小狸的身旁将她托起,而后顺着血腥味的来源狂奔而去,留下一道白条残影。
那只猫兽此时也才反应过来,连番腾跳匆忙追上鲸云,四肢腾空跳了上去。
匆忙赶到坑坑洼洼,残破不堪的场地时,莫小狸才看见那躺在血色泥地里面色惨白的陈竹。
在他的身旁还留下了两把剑,一把如竹,一把如桃木。
两柄剑都散发出妖邪莫近的披靡气势,甚至那些原本出没在方圆百十里之内的小妖兽都蛰伏不出。
莫小狸绕过两柄剑,冲到了少年的跟前,却有些不知所措,此时她的手头上没有任何的东西可以解决当前的情况。
喵呜…,猫兽呜咽一声,两步跳到陈竹的身上,低下头轻晃动头顶的大喇叭花。
一颗晶莹剔透,散发出浓郁花香的灵蜜落入他的嘴中。
顿时,一丝丝的生气开始在少年的身上爆发开来。
半晌之后,陈竹仍旧紧闭着双眼。
莫小狸直接跨在了他的身上,拽起陈竹的衣衫,啪啪啪…,几个毫不留情的巴掌抽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