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来客”倒是轻易便上当顺着经络直追了上去,一直把它骗进了气海之中。
就在这片刻之间,他抓住时机,在气海中连番镇压,把这股奇异的力量逼到气海的角落中去,远远地与道基和妖晶根骨分隔开来。
这股淡金的力量蜷缩成一个圆丸,安静地浮在那儿,不再有所动弹。
而经过道基磨盘流出的诡道灵气似乎也没在受到影响,丝丝地凝聚并融入无边的气海中。
“这事情算是勉强解决了!”
陈竹放心地呼了口气之后,又开始捂着身上疼痛的经脉呲牙咧嘴。
方才的一番行动看来是让他付出了不少的代价。
更让他难受的是,那位大贤似乎给了他一场空空的机缘,到目前为止,这力量除去有些奇异之外,不但毫无用处,反而给他添了不少小麻烦。
沙沙沙…
莫小狸端坐在鲸云上,将短发撂到耳后,低头不停地画着脉络线去记忆。
孺子可教也…少年在内心暗暗称赞一声,同时顺手朝着篝火里添了块烧着后会噼啪作响的碎屑木。
闲来无事,伤筋动骨时他又不能去修习,只得拿起一根被烧黑的木柴,在沙地上指指点点,随意地画着什么,不过心绪却在星空中飞越,想着各大门派那边现在究竟如何了。
夜色还长,他最后也只能闭目养神,晚上的夜还得由少年去守。
不一时,头不停一点一点的莫小狸便在火光的映衬下陷进梦乡,口中还呢喃着要振兴行狼族。
月光茭白,一少年起身持剑,脱去上衣后开始拉开步伐练剑,平砍,顺劈…全部是一些基本功,不过在他的手中施展出已经有了一股大师的飒爽风范。
……
草木的清香在清晨的水气中弥漫,不过今日却多出了一股香气,莫小狸嗅着鼻子猛地坐起,发现陈竹正在火堆上炖着一碗肉汤,而在自己面前还摆放了一个小木碗。
她一个快步,身法敏捷地勺了一碗盛满嫩肉的热汤,边吃边问:“哪来的肉?”
“此地没了那些个大妖兽坐镇,现在倒是满山的小妖兽到处乱跑,随意便可抓到一两只。”陈竹笑着说道。
他昨夜为了练剑,在这山中伤了不少的妖兽,不过还算是手下留情,只杀了一只了作口粮。
“你炖的挺好吃的,虽然比我差了那么一点…”莫小狸说的口是心非。
“呵呵,赶紧吧,一会儿还得赶路呢,下个目的地可不简单,说不准会给你一场大造化..”
陈竹说话时羡慕地看着她背在背后的竹杖。
这东西在手,即便她是妖族都能把修士大贤的遗骸给找出来,着实厉害非常。
可惜,小妖却是没注意言辞,脑子子里只是想着要把那《星观》瞳术学会。
等吃饱喝足之后,陈竹扔了半枚灵玉到那鲸云的棉花团体内,而后就快速掩盖这处的一些痕迹准备接着出发。
鲸云得了半块灵玉,愉悦地发出白光,接着将灵玉收进“腹中”消化,它依靠吞噬天地之间的妖气或者灵气生长修习,第一次得到这充盈灵韵的灵玉自然是窃喜万分。
一切就绪,陈竹暗自边揣摩一些事宜边无心地走着路,而莫小狸则是满面欣喜地盘坐在鲸云上,她经过昨日的攻坚,已经完全记熟了经络,现在只需按照口诀去行脉将妖气流进清明脉蕴养即可。
不论是人还是妖,又或者是那稀奇古怪的云看似不紧不慢的走路,实则都在专心地忙碌自己的事情,此刻若有旁人看到这两人迷糊的迷糊,闭目打坐的打坐,却能在这蛮荒之内怡然自得,定会杳然。
不知不觉时过正午,陈竹现在已非凡人,对顶上的太阳自然是满不在乎,而妖族小女厅天生的体质更是感觉不到什么,所以直接便横跨荒野,没有绕路走凉爽的山道。
一阵微风细细拂过,少年在气运里察觉到一丝不寻常的味道,眯着眼睛正要叹查,身后传来一声欣喜欢呼。
“我练成了,你看!”
他转过脸去,只见莫小狸睁着一双大眼,瞳色变成了淡蓝的色泽,在阳光下犹如一座冷潭水,十分好看。
“嗯,却是不错,学的很快。”
陈竹对她这番的刻苦表示肯定地点头,因为资质和基础的关系虽然要比泯那现学现会的本事不能比,但胜在心无旁骛,每一步都是稳扎稳打。
“哼,我现在可是行狼族的族长,身负重任,自然如此。”莫小狸听到夸奖有些洋洋得意。
“那你且看前处,有没有什么不妥?”陈竹笑着指了指前面风清云淡,草木繁盛的原野。
“有什么?”她提起头,催着鲸云升高一些看去,引进蓝色眼瞳是比以前更加翠绿,颜色更加鲜艳的草木生灵,除此之外还有一些天地间模糊的妖气,其他的便没了了什么不妥。
“好像没什么…”莫小狸用手搭个凉棚,好看得更加仔细些,不过仍然一无所获,只得嘟囔着如此说道。
“修行之事,切记戒骄戒躁,术法之道并非学会就可以了。”
陈竹摇头晃脑地说着,同时从怀中掏出一枚鬼画符,这是他之前在石寺中练习画符所弄出的一些失败品,不过,对付一些小妖却是绰绰有余。
“定!”他夹着符纸对着正前方一点。
符纸上的画符发出朱砂的微光,乘风般脱离手指往前方飘去。
啪!
它陡然炸开,变作一道半透的小钟笔直地坠落下去。
几声呜咽之后,陈竹眼前的景色瞬间转变,原本的草木不在,取而代之的挡住去路的一条慢流的小河。
河水之中不时咕噜咕噜地冒出一些气泡,不知里面藏着些什么。
莫小狸面色惊讶,乘着鲸云飞到小钟旁一看,被罩住的是一只雪白的猫兽。
它有着两只分开的长尾,而头上则顶着一朵紫色的大喇叭花。
莫小狸见过这猫兽,它很擅长欺骗,经常会误导她族群里的狩猎者误入歧途,她的村落以前曾经有过一只,族长为了驱逐这东西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
此时这只猫兽睁着水汪汪的猫眼,死死的盯着困住它的陈竹,眼中满是祈求之色。
“你觉得该如何取舍?”
陈竹似笑非笑地问道:“这东西可是想害我们掉进那条河里,也许那河里有着能吃掉我们的妖兽,你准备如何处置它。”
“这个嘛…”
莫小狸开始眯起了水灵的眼睛,上下睫毛变得十分好看:“那就让它去探探那河里有什么吧,只当是生死由命!”
“嗯,如此甚好!”
陈竹对此也没有异意,他提出这个问题只是为了试炼一下莫小狸的杀气秉性。
不过结果倒也说不上好坏,总地而言,陈竹在心中认为她抉择的还是不错。
“对了,你教我刚才那招式吧,就是能一下困住这猫兽的…呃,那个。”莫小狸兴高采烈地比划了一下陈竹刚才用处鬼画符的姿势。
“这可不行,这招其中牵扯极深,我可承担不起那因果…”
少年说话间找来一根长木棍,然后开始往木棍的尖端绑上绳索。
他还未说完,便听到一阵哀嚎声。
“哎,可怜本大妖光明磊落,好心善意,没想到却救了一负心人,连这点…”
莫小狸嚎哭时,眼中已经噙着豆粒大的泪珠。
“好吧好吧,怕了你了,教给你可以,不过我有一个条件,你得先拜我为师!否则名不正言不顺!”陈竹半只半只手捂着耳朵,他每次遇到这种声音时总是很无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