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本来还想藏点实力...”他叹了一口气,从芥子中连掏出了三只机关,四只机关灵气势动为一体,瞬间场上吱呀作响,四种颜色各异的猛禽类机关配合在一起时威压陡然转遍。
不仅是聊知,场下的人也是一阵惊呼。
“我去,四只机关术!而且品阶都不低…”
“他是怎么操控的?…”
陈竹速度放缓,四种属性的机关互相牵连,又各自独立,明眼人都能看出那精湛的技巧,四只飞禽分散一方,那只喷吐火焰炙烤猿猴时,另外一只负责煽出风暴助威。
有着大鹏的金雕,张开大翅,挡住视线的同时抵御天空的那只灵器。
形式瞬间开始反转,而陈竹虽然操控着四只机关,需要眼观六路,不过没了阻碍后,他的速度反倒是加快了不少。
咔咔…持棒的猿猴在风暴火焰中受损严重失去行动能力,不过陈竹并没有进一步摧毁这机关,他凌空一跃,
出拳打向那名弟子。
不过心头猛的一惊,眼中游曳金光,瞬间看到了陷阱,直接收拳快速后撤,嘎啦嘎啦,他腾出手催动金雕丢下风雷弹,落雨般砸向那名弟子,所有一切都发生在电光火石之间。
砰砰砰…沉闷的响声炸起狂风尘埃。
一只机关残骸从灰尘里滚了出来。
“果然,是机关幻术陷阱,差点就上当了!”
看着被炸毁的机关身上那残破的毁灭式符箓,陈竹心头不禁有些后怕。
“既然如此的话…”
他说话间操控四只机关瞬间围上了那只木偶,灵气暴涨待发。
“慢着,识时务为俊杰,你年长,我打不过你!”一带着稚嫩的语气从木偶里发出。
咔嚓咔嚓,一个极为年轻的弟子摇头无奈地从木偶机关里走了出来。
“我认输!”
倒是懂得退让,心性也是不争胜负,恐怕不久便会出落头地,陈竹赞许地点了点头,收起了四只机关。
“胜者,陈安!”
场下先是一静,接着爆出阵阵喝彩声。
“这是到现在我看过最过瘾的一场了…”
“嘿嘿,老子没参加比试一样要发财了!”
那聊知被一中年人带下台去,他望着陈竹的步伐说了句:“聊知,此番可知天外有天,你可输的不冤…”
少年满脸的不屑:“不过比我多长了几岁而已,且待来日…”
中年男子满意的点点头,他想起兵家的老话,觉得颇有道理,兵败可降,但不可屈…
“总算是结束了,倒是没什么曲折…”陈竹缓了口气,径直赶回住处。
吱呀,推开屋门,他坐到椅子上问了一句:“泯姑娘,什么时候来的?”
“嗝…”
泯正在和子竹喝酒,两人在屋里像是合计了什么事情好久:“师父,徒儿正在等你得胜归来,想庆祝一下呢,不曾想和子竹姐姐先喝上了!”
子..子竹姐姐…
陈竹摇了摇头,坐在椅子上倒是没说什么,犹豫了片刻,他还是询问道:“泯姑娘,你知道龙麟石吗,就是今天比试场上的那些…石头。”
“师父,果然像是有我族的血脉,能感知那个东西!不过…”
泯姑娘狡黠的卖了关子说道:“只要你答应正式收我为徒,我就把知道的秘密透露给你,怎么样?”
呼…
陈竹呼出了一口温热的浊气,想了片刻:“好,不过你得答应我决不…”
“除非形势所迫,否则绝不伤天害理是吧,我答应你,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她像是为此准备了很久,毕恭毕敬的行了拜师礼。
满脸带笑的继续坐回本属于陈竹的床上,她心里很喜欢闻这屋里的味道,阳光和净水的味道,十分干净,有师父的地方总会让人心安。
咕噜,她仰头喝了一口酒:“这还得从我族和那蛮荒的起源说起。”
“我深海种族和那蛮荒的野蛮族一直和你们大陆互不侵扰,并且我深海大族,在那片大海上物资丰厚,比起你们这土地要丰饶许多..”
“只是,我族安插在人群中的探子发现了你们叫的龙麟石的反常,它们被人投进了海里,开始大量吸收海水里的灵气,在那遥远的海洋深处,有的龙麟石已经孵化出了奇怪的邪恶生物,生命力强大而且掌握了各种术法,在海洋里肆意杀戮。”
“而且那蛮荒那边听说已经与这种生物做了什么出卖灵魂的交易…总之我们迫不得已,那些邪恶生灵日益强大,还威胁要我们交出灵魂出卖给它们,而我族本来与你们想要合作,但是…结果却打起了战争…哎!”
“师父,就在你我说话的时间,不知道又有多少的族人惨遭厄运,不过你们竟然在用这种东西铺设试炼场,而且它们已经蛰伏了千年乃至万年之久,用不了多长时间,这片土地也会遭受涂炭的!”
原来是这般,不过..为何兵家对此不管不顾,没人察觉吗,倒是要回去禀报一下,而且…越快越好!
陈竹听完思绪万千:“我会尽力帮你说服兵家,也许还有一些门派,不过这并非一朝一夕的事情,很多人不愿意去相信这种灾祸…”
“师父,你相信我说的?”
“为什么不信,虽然…呃,你的城府不深,撒没撒谎一眼就能看出来!”
陈竹挠着头说道。
“是,是吗…”
泯也摸了摸后颈:“师父,和徒儿喝一杯…”
师徒二人直喝到月色升起,泯才辞别离去,一副意犹未尽的样子。
很快的,陈竹将有些狼藉的屋子收拾一番后,背上剑匣走下山去,联络驿站的接头人。
陈竹掂了下背上子竹和剑匣,出了山门,之所以现在要这般谨慎,一来是因为近日各宗门的到访,恐怕有些人的目的并不是很纯粹。
二来,自己最近一直感觉被什么人物给盯上了了,那人虽然隐藏的极好,不过自己依然能感觉到那种压在心头上的恶意,这是一种妖晶中演化出来的类似直觉的感受。
直沿着滚烫的山道出了门。
陈竹就加紧了步伐,直接赶到了驿站,那小厮上来施了一礼:“不知客官深夜来此是要送信,还是租借马匹…”
“镇海关十三重楼,我要去那儿。”陈竹用暗号说道。
“镇海关只有十二重,哪来的十三重,大人请进!”那小厮眼珠子提溜一转,领了少年往后堂走去。
“这封帖子要送往程江山手中,请务必交予他亲手,切记切记!”陈竹拿出书简嘱托道。
那小厮面色凝重:“是!”
陈竹有些一愣,似乎这小厮与上次有所不同…
他走到门外,刚准备离去,想了一会转过头来望向小厮。
那人稍有惊讶:“不知大人还有何事?”
“没什么,只是我上次托你带的口信可曾送到?”
“回大人,已经传过去了,无需担心..”
“有劳了。”陈竹行了一礼转过身去的同时,已经按住了法决和御剑。
他上次分明和这次一样用的是书简传信,而且信上明确写了要程江山尽快回复,如今已经过了这么些天,按照程江山的性格,应该早就回信了才对,而这小厮对此丝毫的没有提及…
咔..
一柄白锋飞出剑匣,在月光下冲向那小厮。
剑鸣声阵阵响起,那小厮陡然的一个抽刀横斩,不仅挡住了剑势,还顺势婉转刀气,劈砍向陈竹。
他也是侧开身躲过,那刀芒飞离后瞬间炸裂出骇人的刀气。
小厮身形变换,成了一只女子相貌:“真不愧是兵家的探子,与那些杂毛不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