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且闲下来,把我那集百家所长的机关术给拼出来!”
陈竹不去多想烦心事,而是专注眼前,起身收拾一番后,把这两天拆出来的零件记录在册,小心匹配。
每个关节都开始小心测试画图纸算计休整方案。
半晌之后,他就得到了一个设计图。
一条集合了百家所长的龙形机关术!
有了设计图纸,再对照着拼接却是方便许多。
“此处是灵核…在这应加增关节和符箓…”
又过了极为繁琐的三个时辰,陈竹接上了龙尾,一条马首蛇尾,威风无比的机关龙盘卧在眼前,扎铁龙鳞密布,细长的龙身上比寻常的机关术多增了好几个灵核以带动不同部位的机关,如鹰的钩爪闪闪发光,蓄势待发。
“倒是够霸气,且看看,驾驭起来如何!”他松快了一下肩膀,运起《墨门机关御术》。
咔啦咔啦,整条龙身被无形的线条牵连,开始活动起来,各个部件看似笨重通过细长的主干控制却是灵活无比。
而且,即便是对机关极为了解的人,也无法完全透这具集合了各种奇思妙想的“龙”。
“操控起来倒是顺手,如果不出错,过些时日便是你出场的时间,可莫要给我丢脸!”
“吼!”
他控制着龙头喷出一道龙息,自顾玩耍了半日,心下有了计划:“看来日后还需要去演习场多多练习!”
在芥子中收拾好龙机关术,陈竹拿起了泯放到桌上的龙相术。
并非他没有原则,而是冥冥之中感觉到了一股机缘,那篇旁门左道的第五篇破解之道似乎就藏在其中。
“顿雾化形,以作龙相..”
良久之后,少年咂着嘴从其中退出神识,赞叹不已,这龙相妖术的确是至高之道,与自己体内妖晶所产生的妖气不谋而合,而且也是第五篇旁门的破解之法。
这龙相是天下至刚至阳的术法,遇灵化雾,一共为九层,每层又分为上、中、下三期以身为龙是最厉害的攻击形势。
雷惊苍龙、盘龙八剑、惊龙变…里面即包含了身法也包含了剑术以及炼体的法门,通篇修完之后,整个人便可以如龙般无坚不摧,身法奇特..
“泯姑娘倒是下了血本,如此看来是我有些对不住她了,改日也把御剑术与兵谏传授给她,一是还了因缘,二来毕竟人家是女子…”
陈竹稍加思索后,布置好阵法开始入定修习这龙相功的行脉,如此就可破开旁门左道。
“…雾…辰者,三月之卦,正群龙行雨雾之时,故辰属龙……”
随着他口诀的念诵,体内的灵气的行m脉不同以往的大刀阔斧,走的全是大脉,然后逐渐衍生。
远看整体,却是一条狰狞的龙相。
灵气在道基中缓缓蒸腾为雾气附着进诡道的混沌里,那诡道顿时变得充盈活力,似有万般景象在其中蛰伏,等待破茧而出。
吐出一口浊气,陈竹缓缓清醒过来,自主地觉得体态轻盈,飘渺似那真仙人一般,如果再驾驭风雷便可翱翔天地。
这番的变化让少年喜上眉梢,如此倒是达成了自己当初修行的小目标,如仙人般遨游天地,虽然不能眨眼之间跨过大山大海,不过这对刚上道的陈竹来说已是极为的不错了!
趁着还有闲余下来的功夫,陈竹整理好思绪去研究第六篇的旁门。
冰巳为蛇,辰巳之位在东南,蛇有蜇,故蝮有利牙,龙有逆鳞,木生火,火为毒,故苍龙之兽含火星…
“这般看来,第六篇的冰巳仍旧与龙相关,倒是省去了寻找机缘,直接修习龙相功第一篇就可打破这旁门的冰巳枷锁..”
有了对策,陈竹便不再烦心,且静待水到渠成之时!
他站起身子,伸了个懒腰,出门去点开熔炉,背上麻袋例行今日的公事。
跨步顺着滚烫的岩浆道上了各峰的山巅,却发现今日的弟子出往平凡,各处都在修缮楼宇,杂事弟子也是殷勤工作。
左右打听一番才知道,十日后将举行各派之间的大比,届时各个风云人物都会来墨门,这次大比的获胜者可进那现世的墨家老祖洞天,而且各派的弟子也会在此分个高下,决定门下弟子进入洞天的先后顺序。
要知道,那洞天与外界不同,哪怕是片刻的落后,在洞天里就意味着十天半月,那或许是无数机缘的丢失!
不过,陈竹立马察觉到了不妥,这次的大比自己还不一定好参加,到时候被其他门派认出来岂不是当场被抓个正着…
“听说仙家坊间有种遮挡面貌的面具可掩人耳目,如此看来,想要参加此次的比试,获得进去洞天的资格,得去黑市走一趟了!”
少年也是想进去洞天一睹墨家真正的风采,做好了打量,他跨开大步,往回赶去。
回到屋里收拾好行装,陈竹就大摇大摆下山出了后山门,跟据那兵家典籍上面的记载,这墨家附近的散修极多。
还有专门的黑市倒卖些机关术与秘籍,不过得要找对地处,才能混进这种地方。
他刚踏出后山山门行走下去不远,就听到啪嗒啪嗒的蹄子声。
“倒是不忘本。”
陈竹笑着过去摸了摸冲过来的青驴,一个翻身跨了上去:“走,去那远处的一藏龙卧虎的大镇!”
………
沙风热气蒸腾着大地,在这荒凉地界上,却有一座堪比京城的大镇岿然伫立,显得很是突兀,镇上人一个个皆是凶神恶煞,看不到底细,不过倒是有些悬赏榜上的名人大摇大摆地在此地行走。
这里名为往来镇,倒是没什么管辖的人,也就没什么规矩,不过在这的商会偶尔还是会出来管理一下闹事的,方式很简单,高额的悬赏,一般不出两日,那被悬赏之人终究难逃一死。
时间一长,这地界上再没了胡乱滋事的人,哪怕是官差和正派人物也不敢在这造势。
散修虽然稀疏四散,不过聚集起来的势力也不容小看。
一阵迷眼的黄沙风吹过,一个青年倒躺在青驴背上缓步走进小镇。
直接寻了一客栈住下,吩咐下人备好草料,那小二在镇上见多识广,当下明了这青驴已非凡物,便小心带去照料。
陈竹则是一人在街头闲逛,就在巷口转身时,就看见一个乞丐蹲在街头要饭。
这种小镇如何的会有乞丐?他眼睛一亮走上前去,从怀中掏出半块灵玉到那破碗里,拱手行礼:“有劳带路!”
那衣衫褴褛的乞丐看向年轻人,纵使常年在此慧眼如炬,也没能看透眼前少年,自认为来了个大户,慌忙起身引路。
跟着乞丐一直七拐八拐地走过许多巷子,陈竹脚下一停才发现自己正倒悬在地面下,脚下是刚才的巷子口,那乞丐已经不见了踪影。
没见过这种仗势的少年口中称奇,继续朝里走去,不一时就走出了由黑雾组成的帷幕。
穿过帷幕,他才看见自己正处在一悬崖的岸边,一旁还流淌着浑浊的水流。
不时地有引灯的渡船载着看不清的人脸往来码头。
稍加整理好衣衫,他也往码头走去,寻了一渡船,递上一枚灵玉:“还请船家替我寻个藏宝阁!”
那船家当下请陈竹上去,撑着稿慢悠悠划向灯火通明的深处。
贴近水面,陈竹才看见,那平常的河水竟然会吸食人的精魄,而且牵扯力极大。
若是想单凭着一人之力渡河而走,只怕凭借他的修为就是自寻死路,而且这水下明显地有生物窜动,不知何等强悍的生灵才能生活在这鬼见愁的水下。
那船家人见此嘿嘿一笑:“这段河名为黑水,终年不见阳光,早年建设此地时,死了不少大人物,都葬身在这河中,不知怎么,时间一长就成了现在这般模样,不过我这船上的符箓专门克制这河水,还请宽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