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如何强烈的光线在这都毫无用处,只要照进了暗红屋子里都会变成昏暗。
“于大人,我准备好了。”望向这位打扮的比女子还要还要苏美的男子,陈竹眼神坚毅。
“很好,看来第一课让你变得很有自信,有些认不清自己,也许我能让你稍有改变!”他的嘴角配合话语扬起神秘狡猾的笑意。
听到“稍有”这个词,陈竹皱起了眉头。
“我有些..看不太懂你的修为,很杂乱,能告诉我你的道基修为是什么境界吗?”于天池眯起眼缝。
这也正是我烦心的地方..陈竹想了想尴尬地挠头说道:“老实说,我自己也不是很清楚,呃,剑道合剑境,其它按道儒炼气士来说应该算第三境悟法。”
“你这情况倒是奇特,算了,综合来说就按剑道的第六境问剑来吧。”
于天池握拳的手搓了搓脑门,露出不想思考的表情:“下面这场面可是兵家花了不少钱和尸体堆起来的,我可是用了脸皮才从那帮老不死手里弄来,别叫我失望..”
啪,一个向后的趔趄,陈竹的身体又极不舒服地被拉到了另一个地方。
阳光裕裕,微风和煦拂发,山林白雾阴郁葱葱,不用刻意的采纳,只需要呼吸,饱满灵运的空气就顺着鼻腔流经血管,简直是个隐世修行的好地方。
宁静的犹如天堂?
怎么可能呢!少年站在山脚掐个御剑决,咔,背后剑匣掀开门扉,白剑晃光而出,同时脚底垛了一下,黑白影离蛰伏入地游走周围。
这里灵气极为充沛,就不用过于担心过诡道灵气损耗问题了。
如同暴雨前的雷声,一切的宁静必然是有着因果。
哗啦.哗啦..海水一次又一次回浪拍着灰岩,发出骇声。
“这应该是个小岛。”陈竹嘀咕了一句,小心翼翼地沿着岩石岸边行走。
嗑喳.嗑喳..
异动声响起,陈竹停下了脚步,一颗白骨头颅如豆子发芽般破开岩石。
白剑呼啸闪出,露出全貌的披甲骷髅爬出岩石灵巧侧身躲过,颅孔里闪着淡紫的光点看了过来。
咵咵咵..它咬合上下颚闪着诡异的身法拖着斩将刀冲了过来,每一次地扭动可笑腰骨的躲闪都完美避开了剑锋的冲刺。
陈竹心念微动,黑白交织的粗链从骷髅身后的影子里弹出缠上骷髅。
刀光一闪,它手骨反向扭转,提刀应声斩断影锁。
“倒是借了自己的身体好处!”
陈竹再掐一决,一道龙火嘭涌向这个披甲骷髅,它也竖指凝在下巴骨正前。
难道..陈竹眼中惊骇,他在一瞬间看见了那具骷髅的骨头上缠起灵气绕着原本特定经脉地走位运转。
哗啦,海水受到牵引盖来巨大海浪,呲呲浇息了龙火。
啪,刀光闪烁,借着雾气冲过来的骷髅挥刀直斩下,咔嚓,骷髅胸前破损的盔甲又被捅了个大洞。
它所斩下的原先位置仅有一滩水和瞬间散去的黑影。
陈竹已经借着影离遁在了背后持剑意捅穿了身子,手腕使力往上一提,各种骨头碎片被抛向天空。
呼..陈竹沉吸了一口气,重新把灵气灌满全身。
这岛上应该远不止这一只骷髅。
似乎是响应了他的召唤,又有两只骷髅兵利索的从岩缝里爬了出来,它们身上的盔甲更加明亮坚固,颅孔里的紫光也更加深邃。
很显然这两只要比刚才的厉害。
“正好!”陈竹掐决变换,正是碎地骷髅刚才使的招式,既然经脉运转已被看破,这种口诀变换在诡道下信手捏来。
轰,经诡道加持的海水遮天蔽日地盖向两只骷髅,咔咔,正兴起的巨浪瞬间凝固,连同周围海水也结上了冰层。
“又是一场艰苦的酣战,但是我已经学会了!”陈竹眼里精光闪闪,记下了刚才两只骷髅施法结冰的路数,单手提起刚才死去仁兄留下的斩将刀踏着诡异步伐冲了上去。
嗖,一道细长火线险之又险地擦过左胸口。
“原来旁门还能这么用!”
灵气翻腾,长达半个时辰的全力酣战,随着最后一声的骨头碎裂音调。
陈竹浑身带伤地躺在岩石地上喘着粗气,尽管身体通过灵气的大量修补加上佛家炼体窍门快速复原,但是精神上的损耗是巨大的。
良久,少年从地上再次地站了起来,松快了两下肩膀,继续绕着岛屿的岩石岸行走。
呃.呃..
又是一位仁兄站了起来。
龙火缩成一团被压缩到极致的岩浆球打向了它的头顶,瞬间的热浪爆裂开来,骨灰杨在了海风中。
呼..陈竹吹了下有些发烫的指尖,继续走下去,单凭这个术法,在这岛屿外圈的生物已经不能威胁到他了。
接下来出现的三只骷髅兵消受了冰火两重天的待遇。
红霞里,海边缘出现了两只太阳慢慢朝着一起靠拢,最后沉进了水下。
啪啦.啪啦..架起的干柴烧的正旺盛,陈竹坐在一边,火光映衬出他已经变得深邃的眼神。
抬头看去山林里,拼命运转诡道,也只能瞅见树影草阔,即使用影离走进去也会瞬间丢失感知。
所有一切都在告诉着他,晚上还是别进去的好。
一簇绿光在黑暗与火光的交界处游曳。
不是一簇,而是..如萤火虫般四处飞舞。
吽吽..如野狗被夺食的呲牙声响起。
“终于来了么?”陈竹知道这岛上的夜晚绝对会比白天更加艰难。
这些是妖族?
陈竹能闻到空气中的腐烂妖气。
一只黑骨狼踏过了界限伸头进了火光里,仿佛进功的信号,周围簇拥的萤火快速扑了上来。
呼啸的海水灌了上来凝结成冰,冻住了所有的萤火,除了那只第一个冲上来的骨狼,它轻易挣脱了冰块,腾闪到暗处。
一声狼嚎,咔啦,冰块破裂,所有的绿萤再次冲了上来。
随即黑暗里的一声惨叫,所有骨狼都低着头快速褪去。
“怎么回事?”陈竹挠了挠头。
这里的灵气太过浓郁,很难分辨出什么。
啪啦.啪啦..有什么东西在拍打水面。
陈竹心头一凉,瞥过身去,嗙,一阵的地动山摇,一只巨大的触须,长满银白吸盘蠕动着再次拖了上去。
一剑飞出斩在触须身上,却止留下了一道浅痕迹。
再次连番挪动步伐避开几条触须的拍打,他打出一颗熔浆。
火光迸裂,瞬间照亮了这个妖兽的身形,一只半露出水的章鱼。
它并没有受到这火气的影响,反而激发了凶性,加快了鞭挞。
地面震颤不易,惊起树林里的夜鸦。
既然火烧没用的话..
陈竹一步踏出,调转所有诡道,掐起法决,海面开始结起厚冰,章鱼企图抽身挣扎,很快,它的动作就开始缓慢下来,直到成为了一只冰雕。
冷风吹拂,少年深吸一口饱满灵气从剑匣中抽出剑锋跳起,持续不断的灌输灵气让剑锋不断暴涨化为实体。
一道滑破黑暗的弧光坠下海面。
冰山碎裂成小块融进海里。
跳上岸边的少年还没来得及喘息,远处走来了几个骷髅。
不紧不慢的步伐显现出了这些东西不是一般的角色。
它们手中空无一物,却散发着可怕气势。
轰隆,无可匹敌的雷罡辟向陈竹,他迁移身法却发现那道雷光紧追不舍。
“不用掐决也能引导,应该是法印!”陈竹大感头痛,这也正是旁门的克星,自从世间有了不需吟唱的法印,那些需要掐指凝意的法决就沦落为了旁门。
这东西少年的诡道可没法去偷师学艺。
陈竹飞速逃窜,后面的几个骷髅兵也是紧追不舍,显然修为不若,还时不时发出一些极难躲避的法印。
选好位置后,陈竹一个影遁,留下一具空壳,自己躲在了暗处。
刺啦,一道雷光辟向空壳,陈竹连忙引导躲避,他沉下脸,刚才乘着它们抬手发出刻在手上的法印时发现了一些不妥。
法 印启动需要的是流经心脉的灵气,这也正是自己不能使用它的原因,之前是因为心脉有损不能使用,现在是因为,自身走的是诡道,而非传统练气士,加上心脉也是妖晶根骨填补,导致自己更笨不可能用出法印。
但就在刚才,他看见了一丝异样,这些骷髅虽然也会象征性地把灵气流过心脉,但是它们早没了这条行脉。
那是怎么做到的?
带着疑惑,陈竹压低了空壳的速度,诱使骷髅再次放出了法印。
“没看清,再来..”
空壳被击垮,陈竹亲身上阵,再去创造一个,继续观察,一遍一遍的重复着。
终于在精力极度损耗的最后一刻,陈竹看见了一个发丝般隐秘的脉络涌着灵气进了骷髅的头颅,验证了几遍后。
陈竹跳出黑暗,把这几只骷髅清扫一空,
随后盘坐在灰色岩石上细细思索。
运出一缕灵气向那条隐秘如发丝的血脉缓缓进发着,没有任何的阻碍, 灵气顺着诡异的线路涌进了脑袋。
咔,犹如鸡蛋破壳流黄,暖金光线涌入脑海滋润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