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云良听她这么说回过味来,仔细检查了一遍药性,发现若是服了毒无论如何也是撑不过半个时辰的。
林湘蹙了蹙眉头道:那按照这么说这个人应该是
苏云良看了一眼她的神色接道:除非那个死囚是服用了解药以后,又出于某种原因再被人毒死了。
听她这么解释林湘一惊,看向苏云良道:虽然这一番听起来不可思议,但的确是最可能的情况。若是这样的话,这里面的关节便也牵扯太多了。
苏云良点了点头道:想必下毒的人也知道这里面的关窍肯定会被你爹看出来,所以才连忙将你爹送进了天牢。
林湘闻言面色沉了下来,半晌没有说话。
室内的气氛忽然沉重了起来,苏云良拍了拍林湘的肩膀安慰道:湘儿不必担心,圣上那边既然照拂林叔叔,就说明圣意还是向着林叔叔的,他吉人自有天相。
林湘点了点头道:我知道云良你的意思,我只是恨那歹人让我爹吃尽了不该吃的苦头,总有一日我要将他绳之以法。
她的绳之以法生生说出了碎尸万段的气势,苏云良点了点头道:会的。
两人研究完了毒方子,苏云良便将查出来的事情告知了牧之珩。
牧之珩的手指在书桌上敲着,苏云良看他一脸陷入沉思的表情,疑惑地问道:是有什么不妥之处么,夫君?
就见牧之珩摇了摇头道:我们如今得到的线索太少,这些毒大多贮藏在深宫之中,寻常人难以入手因而难以判断究竟是何人下的手。加之如今太子被软禁于宫中一事在民间传得沸沸扬扬,顾及民意我们也不能大张旗鼓去查,种种疑难之下这案恐是还得悬一段时间。
苏云良闻言有点吃惊道:太子被软禁一事怎会流传到民间去?
牧之珩继续为她解释道:消息是左相一党散出去的。左相一党是崇古派,早前太子殿下南巡立新政他们便有颇多不满,这回逮着殿下的错处自然不会放过。
苏云良愣了一下道:说来这次意外身亡的死囚正是沿海地带辅助太子殿下新政的官员,这两者之间
牧之珩凝视着她的眸子认真地道:这些便都是官场权力交错了,娘子即便参与这事也不必搅和到这些事情里头来。
苏云良知道牧之珩担心她,于是点点头道:只是我能抽身,只怕夫君不能从中抽出身来。
她水一样清澈的眸子直直地凝视着牧之珩的眼睛,让他不由得怔住,良久才把目光撇开落到书上道: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为夫向来对权力之事拎得清楚,娘子放心。
夫妻两人都很通透,且默契地担心着对方的安危,一时间也知道两人之间不必再多说什么了。
一件事情了结,苏云良又将重心转回到了医药大会上面。
这几日为了研究那死囚身上的毒,她几乎将前阵子买的药材都挥霍了个干净,这一次便拉着林湘准备一并去采买药材准备医药大会的竞赛。
京城的街道上一直人流如织,吆喝叫卖声不绝于耳,十分热闹。
苏云良在药材柜前面挑挑拣拣,却见到林湘注意着门外,不禁大着声音问道:湘儿不来挑选些药材么?
林湘被她一喊却头也没回,只是晃着一只手招呼她道:云良快来看!那边有人当街闹事呢。
苏云良有些奇怪地走过去,笑话她说道:我们湘儿可不是好事之徒,这是怎么了,还拉我凑起热闹来了?
两人说话间人群一阵阵的骚动,还有不少人跑着挤着要赶过去看,看起来乱子的确不小。
林湘拉着她往外走,边走边说道:若是别人的热闹我还真不稀罕看,只是这左奉嘉的热闹我必要看一看,最好凑进去给他添点乱子才好。
苏云良听见这个名字愣了一下问道:这左奉嘉不会就是
正是左相的儿子,好了再磨磨蹭蹭要挤不进去了,云良快跟我来。
苏云良知道她还在介怀上次林家遭人袭击搜出左相府令牌一事,忙跟着她挤进了人群里头看着她,怕她出什么事。
然而刚挤进去苏云良就听见一声大喝道:左奉嘉!你当街强抢民女算是个什么英雄好汉!你赶紧把莺莺放开!
一个长得眉目端正、颇有些不怒自威气势的年轻男子手里护着一个正在抱着琵琶低低哭泣的清丽女子,而左相之子左奉嘉骑在马上俯视着二人。
林湘咦了一声道:这不是‘铁嘴李荣’的儿子李当归吗,怎么在这大街上和左奉嘉吵起来了?
这一幕倒是让苏云良觉得有点似曾相识,她记得在灯会上是李荣和左相外家的公子吵起来了,这两家怎么看都不是很对付的样子。
她正思量,就听见那边左奉嘉像是听见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似的大笑道:强抢人东西的怕是李大公子吧!在下可是给了的老鸨一大笔钱买下了她,哪知半路杀出来你这么个小子,拉着在下的人便要跑。
李当归看着他怒目圆睁,咬牙切齿地道:明明是我带莺莺出来游玩,你非要在这当口把莺莺拉走!不要在这里油嘴滑舌了,莺莺今日是不会跟你走的!
左奉嘉一副嬉皮笑脸的模样道:谁都知道李大人家的公子瞧上了一个歌女,却碍于清流的名义没法迎娶回家,只好价日里偷偷摸摸地私会。莺莺从了我好歹是个妾,跟着你难不成做个外房?
他这么一番话出来,李当归还没说什么他怀里的莺莺却是面色一白,眼泪哗哗地便掉了下来。
她哀婉地对着李当归道:李公子,莺莺不想连累您,您还是放我和左公子离开吧。
李当归急红了眼,对着她道:你不必担心我,今儿我是无论如何也不会让你和这个欺儿霸女的狗杂种走的!
他说着从手里拿出一把短刀,在众人的惊呼声下毫不犹豫地朝着左奉嘉骑着的马就狠狠地刺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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