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骤然倾泻的灯光闪瞎了楚慕语的眼睛,她嘤嘤嘤的滚进被子,专心致志的装死。
战擎渊似笑非笑的站在床边,修长的手指扯住被子的一角,霸道不讲理的强迫她现出原形。
不要啊,战爷
楚慕语抱住被子的另一个边角,像是即将暴露在阳光下的吸血鬼般努力挣扎,您和大小姐红杏出墙,回来就知道欺负我,真是太过分了
战擎渊听了她的奇妙形容,烟灰色的眼眸眯了眯:红杏出墙?
楚慕语心虚了一瞬,随即选择了先发制人,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没错,红杏出墙!
战擎渊微微颔首,抬手唰的一下抽走她的被子,将她彻底暴露在灯光之下。
楚慕语顿时蔫了,没精打采的缩成一团,睁开眼睛看向俊美无俦的男人,委屈巴巴的嘀咕着:大小姐说你承诺给她一个美好的夜晚,再不去要错过时间了,**一刻值千金啊!
闭嘴。
黑着张俊脸瞥了瞥撒娇打滚的混蛋女人,战擎渊纡尊降贵的在床边坐下,说,怎么回事。
楚慕语眼中的笑意如潮水般退去,想说些什么又不知道如何开口。
这么多年来,她早已习惯独自承担任何事,现在突然要她对谁去诉衷肠,实在太为难她了。
半晌,楚慕语欲言又止,一言难尽的摇了摇头。
战擎渊看不惯她这矫情的样子,动手把她扯到身边,俯身望进她灿若星辰的眼眸。
怫然不悦的嗓音在房间中回荡:楚楚,别让我说第二次。
抬眸对上男人桀骜阴冷的眼神,楚慕语哪敢实话实说。
娇弱造作的扭了扭,她随便找了个理由:今天我去见了相亲对象,自尊心有点受伤。
关于这个相亲对象,战擎渊不仅听说过,还亲眼见过对方的婶子。
好看的眉头挑了挑,他饶有兴味的问:他说了什么?
说我一无是处,配不上他
言简意赅的复述了相亲时的场面,楚慕语很谨慎的省去墨云端的戏份,硬生生的把自己描述成一个备受嫌弃的小可怜。
要不是脸皮的厚度久经磨练,没准会当场哭出来都不一定!
听完了这番悲惨的经历,战家大佬的反应十分平淡,伸手捏了把楚慕语的脸颊,阴测测的道:楚楚,我要听实话。
战爷,这就是实话。
楚慕语心神俱疲,连嘤嘤嘤的力气都没有了,瘫在那里一副咸鱼样,不行,我要睡一觉忘掉这悲惨的回忆,劳烦您出去的时候把灯关上。
战擎渊很不喜欢她这生无可恋的模样,再次捏了她一把,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
楚慕语纤长的睫羽颤了颤,小心翼翼的瞧了瞧战爷的神色,不假思索的说:我忘记了,算了算了,您饶他一命,让我睡个好觉,这事就算解决了。
那位仁兄的确不怎么讨人喜欢,但还不至于烦人到去见阎王的程度。
而且墨云端已经给了对方一个终生难忘的教训,再由战家大佬出手制裁,连楚慕语都于心不忍。
战擎渊居高临下的睨着她,嗓音低沉的阴风飒飒:楚楚,谁给你的胆子不听话?
战爷,我这是为您着想
正当楚慕语打算舌灿莲花的拍个马屁,手机不甘寂寞的响了起来。
对着战爷比了个中场休息的手势,她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心中惴惴的选择了接听。
得罪一个相亲对象当然无所谓,但是假如对方告到师父那里,随便给她编几条不配合的罪名,拿到药方的难度大概会直线上升。
那张药方事关重大,她理解师父慎重行事。
然而
她等的起,只怕战爷的身体等不起。
下一瞬,手机中传来校长师兄的大嗓门:丫头,张婶那边打来电话,说她的侄子对你非常满意,想要你的联系方式。
这个结果还真是出人意料。
楚慕语茫然的眨了眨眼睛,意识到那家伙绝逼是想通过她来勾搭墨云端!
但是这其中的内情不足为外人道,眼睁睁的看着战爷的目光逐渐多了几分戏谑,楚慕语抢先告状:师兄,他馋我身子!
此言一出,手机两边的男人同时默了默。
咳。
校长师兄清了清嗓子,对于这句控诉的真实性产生了合理的怀疑:人家好歹是海外留学回来的高材生,就算你看不上人家,也要找个合适的借口
师兄,你是在说我不漂亮咯?楚慕语拍床大怒,同时对战爷摆出一副伤心欲绝的表情,抽抽噎噎的说:师兄,想不到你以貌取人,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手机那边再次陷入沉默。
须臾,校长师兄长吁短叹的开了口:行吧,这个就这么算了。
楚慕语眼睛一亮,期期艾艾的问:那,药方
这个不急,老头子早猜到这件事不会那么顺利,提前给你准备了个备胎,药方什么的,见过这个再说。
什么时间?
既然你急着拿药方,我一会儿打个电话问问,尽量帮你安排在明天。
谢谢师兄,师兄再见。
安静如鸡的挂了电话,楚慕语想到还要经历一回相亲的场面,表情空白了足足几分钟的时间。
好一个备胎
听说师父他老人家最近学会了用智能手机,究竟在网上学了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
瞧着楚慕语生无可恋的小眼神,战擎渊难得动了恻隐之心,楚楚。
楚慕语蔫巴的像是缺了水的小白菜,轻飘飘的回应:嗯?
战擎渊意犹未尽的捏了她一把,矜贵霸道的说:求我,我陪你去。
求别别别,我还是一个人去比较好。
楚慕语回过神来,想都不想的婉拒了战爷的好意。
今天的事能忽悠过去,还要多亏师兄放了她一马,否则师父那肯定不好交代。
要是再碰上个一模一样的奇葩,三言两语惹怒了战家大佬
画面太美,她简直不敢想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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