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加速脱离。”张纤雨在指挥战斗。
队伍依次交替掩护,女子火力连三百兵,继续努力辙出固州区域。
……
“每个人,上剌刀。”掩体那里,一班长梅莲咔擦一声安上剌刀,眼中通红通红,起身。
士兵们回应:“剌刀安装完毕。”
“好……反向冲一波。”
碰撞的声音。
“怎么站位?”陈唤男观察前方地形,在奔跑中问。
“三箭头。”梅莲说。
“然后两翼掩护。随时准备补位。”
“……”
熟悉的战阵配合在短时间的完成。前方不远的街道拐角那里,二班长张初柳浑身是血,七八名负伤的队员掩护着她,正在与追踪而至的鬼子进行殊死搏杀。
“二班的退下。”
“一班全体,接战。”
“轰。”
没有来得及做任何多余的交流,一班战士在到场的第一时间扑了上去。
生力军把子弹打得是砰砰砰横扫。
这波小鬼子被打缩了,一班战士付出了两人重伤的代价,用最快的速度协助二班结束了这场阻击任务。
“张初柳”梅莲瞄了眼张初柳胸前一片血迹,顿了顿,“为什么要死战?”
为什么要死战?!
“那边啊,那边啊……小鬼子的大机群都飞来了,排长他们……没在了啊。”重伤的张初柳痛苦的怒吼,然后无力地,指了指省城方向。
一排一班、二班的战士们瞬间集体陷入沉默和死寂。
因为二班长手指的方向,正是排长和三班集体的去向。
他们坐着直升机去到了那边战斗。
而鬼子的大机群,是在那边盘旋了一阵,才飞过来的……
“现在乱分析,没必要。”梅莲带着满眼的血红,说:“排长是一个那么强的男人,他怎么可能会有事。”
“可万一呢?”张初柳嘶声。
“滚,你再敢诅咒排长他们,老子一枪毙了你。”
这一刻,大家集体震了一下,她们本该有太多情绪反应,但是现场,已经来不及。
小鬼子的另一波攻势,又扑了过来。
负责这段时间内阻击任务的一班二班战士,都沉默着咬紧牙关,准备好了来生再见。
“轰!”
没有丝毫思想准备,只有乍然地一声明黄浓烟团爆开,那是坦克炮从后面打出的动静。
接着,“嘎吱嘎吱。”
坦克履带压倒撞翻障碍物的声响传来。
“全体有,反攻。”张纤雨在那里振奋地开口,“都听好了,省城方向,大捷!”
“我火力连一排三班士兵,目前已击落敌机百余架,毙敌千余名,正在清扫残余鬼子儿。”
“所以,战士们,咱们在这边的战场能软蛋吗?”
“不能!”战士们齐齐振奋地回答。
张纤雨厉声长啸:“那就战!给老子杀回去!”
“杀啊!”
兵锋滚动,接近300名战士,返身杀回放弃区域。
………
“听到了吗,大家都听到了吗?排长他们,大捷。”第一线上,梅莲目中的通红消散,伸手狠狠地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笑中带泪。
张初柳回应:“原来你也喜欢他。”
“屁……老娘又没胸没屁股。”
兵势洪流滚滚向前的声音。
“怎么回事,具体?”张纤雨观察全局,在奔跑中问。
“排长他。”崽崽说,“喊来了一辆驱逐舰帮忙,那场景壮观到不行,我形容不出来。”
“什么剑?”
“驱逐舰,就是在海上打仗的那种钢铁大船。”
“……”
配合着再度冲杀的战术坦克,女子火力连再度发动凿穿攻势。把以为能捡到些便宜的固州小鬼子们打得屁滚尿流狼狈不堪。
“清理!”
“侧翼搜索。”
“报告,三点钟方向有一部鬼子火力顽抗,请求炮火支援。”
“轰。”
一枚坦克炮,直接打崩那里。
下一秒,紧握手中钢枪的战士们在第一时间扑了过去。
一支支雪亮的刀尖狠狠扎向鬼子的胸膛。
不伦是死的活的,都统统戳一遍,戳戳戳,送下十八层地狱。
别的战士们,继续扩大战果。
……
张纤雨目中倒映血火战场,顿了顿,“那艘驱逐舰,可以在陆地上行驶?”
“不知道呢!排长让我先来同你说一说。”
“好吧,我知道了……你再跑步前进,把这个消息告诉团长。”
“噢。”
“快去吧。”
“噢。”
郊区这边,团长卫见山正在凝视着主力部队有序辙离。
“真是奇怪啊,先前的那群大飞机,为什么就不炸我们呢?老郑,你怎么看?”
郑平流沉吟不语。
此事,他也是怎么看,都看不透。
挟铺天盖地之势出现的日军大机群,初初出现时就遮天蔽日,战队齐整,大有一种要轰平一切地面的嚣张桀骜。
可是转眼之间,却是偃旗息鼓队形散乱,表现得像是一股被打丧了胆的逃兵。
甚至就连飞近这片战区的时候,都没有顺便拐弯过来张牙舞爪一下。
这实在是很难理解,
就在这个时候,一群男兵,架着一个女兵跑来的情景,在那边出现。
郑平流凝视过去,看见……是那个挺活泛的小女兵。
叫什么来着,对了崽崽妹。
与卫见山对视一眼,二人目中都出发现了焦急与忧虑,迎了过去。
他们靠近过去,见到的是这股战士们比犀牛还要亮的眼睛。
崽崽妹的眼睛则是更为明亮。脸蛋红红。
她在用力喊:“报告首长。”
“大捷。”
“我军大捷了!”
“我女子火力连眼下兵分两路,一路在光复固州城,就目前战场局势,打下固州城将不成问题。”
这句话石破天惊,卫见山一听,人几乎是摔进沟里,“那另一路呢?”
“另一路在打省城,目前已经基本打残了鬼子在保庄的集结队伍,约计一个联队,一个二鬼子团,另外歼灭敌机一百余架,此刻,正在扫荡鬼子在保庄的残敌。”
话落了,卫见山脸色古怪,情不自禁大叫:“这怎么可能?”
你做梦呢!
这种牛比大得不像话的话,他又不是没脑子的人,怎么可能相信。
不过,这种吹上天的话语,听着就是欢喜。
他同郑平流相视了一眼,有些苦笑——然后目中升起了浓浓的苦涩:张纤雨是个什么性子的人他怎么会不了解?
这是在把这个最小年纪的兵派过来,留下一丝火种啊。
他没有怎么表现出哀伤来,反而是低头冲她笑,说。
“老郑,等会儿别安慰我……以她的脾气,是这么个脾气。”说着,咳了两声,目中的思念再也遮盖不住。
郑平流沉默着,站在旁边什么也没说。
然后,崽崽妹瞪大了眼睛。
“哎,什么意思,你们得信我啊,你们真的得信我啊,我们,真的大捷了啊!你们没有看到吗,那些鬼子的飞机,少了好大一坨了么?”
“难道?”
“对,就是我们打下来的!”
崽崽妹得意地一昂头,冲着省城方向一指。
“当时鬼子的大机群扑来,看着蛮可怕的,但是咱们排长更可怕,直接放出了一条驱逐舰,好家伙,轰隆轰隆轰一声响,上百颗火箭弹就对砸了过去,你们当时是没看到啊,看到了怕是眼珠子都得掉下来。”
“可是你们怎么有那么多炮呢?”一旁凑热闹听着的战士们,忍不住的问。
“因为我们排长厉害啊,不是告诉你了吗,很厉害。”崽崽妹一撇嘴,遏制不住的一脸崇拜。
大了声音狠狠道:“然后,一火力就轰下了上百架鬼子飞机,小鬼子们马上吓得到处跑,你们在这里没有看到他们跑得有多慌乱吗?!”
看着崽崽妹毫不掩饰的得意上天劲儿。两位首长对视一眼,所有疑惑,在这个时候全都有了答案。
呆滞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崽崽妹脸上。
崽崽妹见了,知道首长们基本是信了,再也忍不住欢喜,“格”地一声笑了出来。黑漆漆的眸子如同水中之月,幽深、明亮,还有一抹狡黠的得意。
大声的问:“现在信我了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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