汹涌汇聚的情报线条,看似纷乱,但经过有心人精心整理抽丝剥茧之后,所有的线索,都在指向同一个方向——
晋察翼战区,固州战场。
这个战场自打田洗冬的加入,小鬼子就承受着连接的失利,想不把怀疑的目光聚焦过来,都不可能。
于是乎,调兵遣将,一场针对独力团的恼羞成怒报复式军事行动,也就在磨刀霍霍中,紧锣密鼓的进行着了。
黑云压顶,风雨欲来。
本身的实力其实并不厚重的独力团,即将面临鬼子部队挟怒而来的汹涌拍击,势已成危卵之局。
不过眼下的独力团这里,却是另一番景像,大秧歌的扭起来,锣鼓喧天的,敲起来。
“咚!咚!咚!”有节奏的蒙皮大鼓,敲得是震天响。
合唱团的群演,那是欢声笑语。
打了胜仗就要庆祝!
干翻了鬼子当然要喜庆!
你有报复记,我有过墙梯,十六字方针述说得明明白白,敌进我退,敌驻我扰,敌疲我打,敌退我追。
铁血男儿,哪儿会在乎你小鬼子嚣张不嚣张?
一个字:退!
你大军压到,我避敌锋芒,不在乎一城一地的得失,游击的走起,你能奈何我!
也之所以,有识之士如郑平流等,对于鬼子儿要大举报复过来的可能,是有预料的。该准备的辙离工作,他有准备。但是在藐视敌人的态度上,他也绝不缺乏。
这不,锣鼓喧天的热烈场面就是这位郑大参谋长在亲手促成,提振全军士气。
而此刻,团长卫见山就在亲自的把大红花儿戴在了田洗冬胸口,奋然挥臂:“同志们,知道我们的功臣昨儿晚上都去干了什么大事吗?”
他把大事二字重重强调。
然后手再重重一指,指向站列成一排,披红戴花的田洗冬等人,喇叭的喊起。
“我们的战士,对,就是这十五位英勇战士,在昨天晚上,出击了鬼子本土,把那边的鬼子老窝,打了个稀巴烂!现在,鼓掌!”
“哗!”
滔天的掌声,从漫山遍野的手掌上响起,这掌声如大海的怒涛,滚滚不息。
许久许久,卫见山压了压手。
“同志们,小鬼子犯我中华,犯下的累累罪行,今天我就不说了,就只有一个字:打!”
“打!”
战士们的怒吼声,整齐地迸发而出,在场的谁不是跟着鬼子们有血海深仇的了,早就已经恨不能扒其骨,剥其皮,不死不休了。
全面侵华积下来的仇怨,血泪斑斑。
是的,血泪斑斑,对鬼子儿的恨,大家已经憋了太久太久了!今天,就要他妈全爆出来!
下一刻,卫见山气势再涨,大吼一声:“全团有,准备出击,咱们的目标是,飞夺卢家堡,转进鲡山根据地,会师红七团。”
“现在,一营为尖刀,出击!”
“是,出击。”
年青的一营长目光如刀,把手臂有力地一扬。
是时,全体一营战士,气势顿时爆涨,嘴中呐喊,脚下风驰电掣,直扑鬼子的桥头保封锁线,卢家堡。
“杀!”
伴随着响彻天地的呐喊声,离弦之箭般漫到的八路战士,向着日军卢家堡部凶猛突进。
在这等声势下,大出意料的鬼子儿一个中队,忙忙若丧家之犬,急急似受惊之兔,逃得飞快。
一切,都发生在魄力决断之间!
独力团部这里,从蛛丝马迹中判断出敌情势大,或者说,早在放手让田洗冬等人去往鬼子本土走一遭的时候,就有了预判。
此刻重拳的出击。
只一拳,立即的碾碎了鬼子儿的桥头堡。
随即大军漫卷,呈多股线头的向鬼子纵深地段切去。
日军那边,在兵力调派方面还完全跟不上趟,这下子仓促遇袭,顿时都懵了。手忙脚乱地想要补全战线。
可是哪还能够。
已经形成冲击洪流的八路战士,漫山遍野而来,奔腾如火,如雷、如风,呐喊之声,震耳欲聋!
冲击洪流是如此的猛不可挡,如梦幻般,八路军队就在这片大地上纵横驰骋了。
焦头烂额的固州部鬼子大佐,酒井二次郎这回是真急了,连忙的祭出了最大利器——向师团部,请调战机助阵。
以往的时候,小鬼子儿就是屡屡凭借此等利器,抢占制空,形成立体火力打击,牢牢克制着八路战士。
战局演变到了此时,一切,再度变得扑朔迷离起来。
独力团能不能跳出即将黑云压顶的包围圈,或者是被立体攻势压缩回去?
没有人知道。
……
与此同时,一片荒山野岭上。
拥有三百余名战士的女子火力连临时连部,已经是一片严寒!
寒气的源头,来自于黑压压出现在天边的鬼子飞行战队。
好家伙,到少是几十上百架的大机群了。
这等庞大机群,如同扑面一巨拳,直接把火力连长张纤雨是擂得眼冒金星,面目黎黑。
要知道,抗战爆发以来,鬼子儿直接出动上百架次的战斗机、轰炸机大机群作战,场次毕竟是数得出来的。
小鬼子的战机虽然制造有很多,可要这么的集结作战,机场、后勤、战斗人员,方方面面的调配,它并不能随意的大机群参战。
以往在这片战场上,最多出现十架敌机参战,都算顶天了。
可眼下,这些小鬼子不知是吃错药了还是怎么。
竟然一下超出运转极限的,黑压压的集结了那么多架次。
麻烦大了!
这么多的战机铺天盖地而来,将把根本就没有防空武器的出击大军,置于何等危险境地?
张纤雨和周灵萱互视了一眼,皆发现了,对方眼中的惊怒以及焦急。
凝重气氛中,张纤雨沙哑着嗓子看向田洗冬,“战局糜烂至此,你可有办法?”
“有!”
田洗冬说话带钢声,斩钉截铁:“兵来,将挡尔!此地有我田洗冬在,安能让胡马渡阴山?”
“少贫,有什么制胜武器,赶紧的拿出来啊!”
“那当然要拿。”
田洗冬默默抬起眼来,看向鬼子的大机群,道:“连长,我们现在需要做的是,置之死地而后生!”
“别再跟我弯叽得像个娘们似的啊。”张纤雨一挥手,铁青着脸道:“不用担心我们的生死问题,我只问你,怎么的置之死地而后生了?”
“打下这些破飞机来,倒是不难。”田洗冬将牙咬着,脸都变了形:“可是这么多火鸟炸下来,我们这边的战士,不填进去几个,怕是不成!”
“什,什么?”张纤雨和周灵萱目瞪口呆。旁边的二班长张初柳手中的步枪一颤,差点一枪崩在田洗冬腿上。
田洗冬瞪了瞪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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