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洗冬这里,一把枪,一个人,以横挑千军之势,堵截了路口。
他的身边,大虎妞在声声急亢的叫唤,她的眼睛里,是闪耀的光芒,痛快地挥舞着拳头。
“我们,我们两个人”
“就打败了这支敌军了!”
随着她的拳头摇动,随着她的叽叽喳喳,田洗冬百忙中扭了扭脑袋,冲着她就是一嗓子。
“闪一边去,给老子看好四面八方!”
“是是是,我给你看好,你不要那么凶嘛。”
大虎妞欢叫,持着枪,到处东张西望,如同一个大号的大田鼠。
倒还行,胜在听话。
田洗冬默默的给她打了个评语,也在思考着,是不是该功成身退了?
否则一旦来自四面八方的鬼子完成合围,自己这里再是火力洗地,怕是也照应不过来。
思索到这里,田洗冬掉头往身后的山林看了一眼。
然后毫不犹豫的喊了一声,“走,我们去与大部队汇合。”
“好的,可是……那边掉了好多条枪,多可惜呀。”大虎妞跟上了田洗冬脚步,一连跑着,一边念念不忘。
“呸,死女人,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想那些。”
“哦。”
“头发长,见识短。”
“那我可以把头发剪短的。”
“剪短了你也还是笨。”
“不见得。再说。。”
“什么?”
“再说你也不见得比我聪明。”
“是吗?”
“嗯。”
“比如,具体?”
“具体啊,你比我还头铁,一般你这种情况的,很快就会光荣了。”
“呵呵”
“不要笑,我是认真的。”
二人一路穿梭于荆棘林木间,一路还不忘记斗嘴,速度倒也不慢,开始渐渐远离刚刚的那个战场中心。
而如此的给予鬼子队伍当头闷棒,对于鬼子队伍指挥官左藤近二郎而已,无疑是一张脸皮被撕扯到血淋淋的。
对于他而言,若是不能迅速有所擒获,那就只有一个结局了,切腹谢罪。
可是左藤近二郎,此刻就是这么做的。
他约束着军队,收拾残兵,从头至尾,压根就没有派出队伍搜索追踪。
唯一做的,仅只是派出小股部队,对周边的林地展开检测,并无指示必须追踪云云。
其如此做派,基本上……就是准备自杀了。
残存的鬼子上上下下,全部倒吸口气,被左藤近二郎的行为所震撼的同时,都目露尊敬。
“收队,回营,我帝国勇士,可经不起白白折腾了!”左藤近二郎双眼阴沉,他不知道田洗冬是谁,也不知道前方有没有埋伏?
可他懂得衡量,知道在如今伤亡惨重的情况下,已到了必须忍受被偷袭之仇,也不敢放半个屁的地步了。
此时辙军,抛开他的个人利益而言,对于整支队伍,那是最大的负责任。
……
田洗冬同大虎妞正高卧低蹿,忽然的,田洗冬蓦然把枪口一摆,目中露出凌厉之芒。
只见对山腰那边,有许多匆匆飞奔的身影,以惊人的速度,直奔这边而来。
“别开枪,那是我们的部队。”
大虎妞连忙的喊。
又昂着脖子喊:“喂,是我俩个,我是大虎妞,他是田洗冬,我们伏击小鬼子回来了。”
田洗冬瞥了这女兵一眼,心里有些闷闷。
他发现,不论是这大虎妞也好,先前的陈唤男也罢,眼睛视力都是顶呱呱的棒。
可恶……这样的事例已经不是一个两个了!难道没有信息文化的冲击,就可以一个个的视力能当飞行员吗?
难道所有人里面,就只有自己的视力最差吗?
想到自己的视力的确一般般……在后世的时候就一般般。
顿时格外无语。
也只好是期待精神治疗法,能让自己的视力不至于掉尾巴了。
在他等待的时候,他在把机枪掉向了来时的方向指着,随时准备火力阻击。
而很快的,大队的八路战士出现在了二人身边,迅速的警戒,迅速的铺展了开去,好似化作了狼群,把此地防御的固若金汤。
这一刻,那个还不知道姓名的男兵连长,铁塔一般的出现在田洗冬身边。
“先前的枪击声音,是你在同鬼子队伍接战了?”
“对。”
田洗冬站起身,目光平静,轻声来了一句,没有去多说。
铁塔般的连长凝眉,笑了笑。然后低沉的追问:“鬼子那边,伤亡如何?”
“不清楚,这黑暗中肯定不清楚,不过我判断,”
“什么?”
“敌人应该是在辙离的过程中了。”
“这么自信?”
“只是直觉。”
“嗯。一排一班!”
“到。”
“搜索过去,我们需要掌握敌军的具体动向。”
“是。”
“一班,跟着我。”那个年轻的班长目光如刀。
然后他们迅速搜索远去,很快的,一行人出现在了战场,正如田洗冬判断,鬼子的大部队,已经在急速辙离。
而蜿蜒的道路上,浓重的血腥气,近乎是凝聚不散了,形成血雾。
战士们都是愕然惊讶,甚至就连一双双原本布满战意的眼睛,也都迅速冻结,出现了少有的凝固。
“这,这这这”一名战士的嘴巴猛的张大,发出了词不达意的的语言。
这真怪不得他会如此的心神失守,实在是月光下看到的一切,太也震撼,太也惊心动魄。
那满满都是的残肢断体,直接的摧枯拉朽,毁灭所有的战时情景,浮现于大家脑海中,虽没有亲眼看到,然而当时的场景之火暴,之腥风血雨,此刻思之,委实可畏可怖。
“这,真是他一个人干的?”
显然,答案就只有这么一个可能了,此番血路铺就的胜利果实,只能,也只能是,那名新入伍的新兵干的。
大家全都呆滞在了原地,脑海轰轰,感觉整个人是懵的。直到,连队全体都过来了。
他们才有些幸灾乐祸的,享受战友们的一脸震撼。
那个铁塔般的连长缓慢扭头,开口时,声音格外的沙哑:“是你,做下的?”
“对。是我!”
田洗冬轻喝一声,从暗中走出。
众人看着田洗冬,目光都变得陌生。
田洗冬有一挺杀伤力堪称恐怖的重机枪,大家都知道,之前在轰碉堡的时候都亲眼见证了。
可现在他。。。以一人之力,上演血肉磨坊!?
田洗冬满脸肃穆,心中却是暗爽。
傻眼了吧?
当初你林虎旭,前面可是想使用老子机枪的,现在看看敢不敢?
田洗冬一脸平静,好像没看到大家的呆滞,随意的说:“这些天我打死的小鬼子、二鬼子有些多,刚刚应该全歼了的。”
铁塔般的连长龇牙咧嘴,你非要补充这一句,想说明什么?
他狠狠瞪眼的同时,也在哭笑不得。
这小年轻,哎,都不知说什么才好了。
他捏了捏拳头,忍不住的道:“咱们现在要是追上去,你觉得胜算如何?”
“那大概会悬了。”
田洗冬感慨道:“先前是偷袭。但现在若是强攻的话,我觉得咱们这些人,大概率要交待一半以上。”
“行了,算你有理。”
铁塔般的连长呵斥了一句,有些无奈。
总觉的这话听着特别妨耳。
田洗冬是嘿嘿笑了笑。这才说道:“现在,咱们先去摸下尸吧,说不定鬼子留下的钞票子弹,有着不少呢?”
这话有道理。
铁塔般的连长立即的把手一摆,嘴角,露出了一抹由衷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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