商量结束,都长老仍旧板着脸,将院规中对应的条款宣读了一遍,然后就宣布了此事的处理结果:
“炼药帮帮主,水玥婷,因一己之私,围堵同学,造成严重后果,判处废除修为,逐出学院;
炼药帮聚众滋事,即日起,解散炼药帮,参与此事的帮众,判处打神鞭50鞭,以儆效尤;”
见识过打神鞭的老生们都心惊胆战:打神鞭可是直接打在元神上,每一鞭都会让人痛不欲生,50鞭,谁能受的住啊?
都长老看向了上官瑜几人,继续宣读处理结果:
“萧肃,第一个带头使用灵力斗殴,念其是为了救同学,从轻处罚,判处冰窟试炼一个月;
上官瑾、上官馨儿、王君昊、许元洲、顾欣妍等人,判处冰窟试炼半个月;
上官瑜,念其止战有功……”
“等一下!”上官瑜打断了都长老的话。
所有人都齐刷刷地看向了上官瑜,众弟子心里更是惊骇万分:这是第一个敢打断都长老宣判的人,明年的今天就是她的忌日了吧?
都长老下意识就要开口斥责上官瑜,但一想到刚才院长的传音,又硬生生将斥责吞了回去,
“上官瑜,你可是有话要说?”
众弟子下巴都惊掉了:这还是我们那个铁面无情的都长老吗?这画风不对啊!难不成都长老转性子了?
“启禀院长和几位长老,今日之事,我的几位同伴之所以会参与,其原因有两点:
一是,他们作为我最信赖的同伴,不愿别人无缘无故向我身上泼脏水,才会挺身而出,维护自己的同伴;
二是,他们被围堵、被羞辱,不得不奋起反抗,他们虽然动了手,却也是正当自卫。”
上官瑜坚定地看向了都长老,
“在我看来,他们几人,不仅没错,还有功。所以,他们不仅不该罚,而且还应该奖!”
院长意味深长地看着上官瑜,未置一词。
许长老捋了捋胡子,一脸兴奋地看着上官瑜:这个丫头已经给了他太多的惊喜(惊吓),不知这一次,这丫头还要说出什么石破天惊的话来,真是期待啊!
众弟子惊得眼珠子都掉地上了:这上官瑜,这,这反转有点大啊!
“上官瑜,我太初学院,向来执法严谨,赏罚分明,岂容你混淆视听!”
都长老执掌执法堂多年,还从来没有人敢质疑他的决定。再说了,他都听从院长的意思,对这些人从轻处罚了,这上官瑜居然还敢颠倒黑白?真当他这个长老好糊弄不成?
“都长老此言差矣,且听听我的理由,再下定论不迟。”上官瑜看向了院长。
院长轻咳了一声,看向上官瑜,“既然如此,那就姑且听你一言,你若说不出让人信服的理由,那就跟萧肃同罪吧。”
“敢问在场的诸位,如果有人辱骂、伤害你的家人,你会如何?”上官瑜一字一句,说得掷地有声。
“自然是要拼命保护家人。”许长老把“拼命”两个字咬得特别重。
上官瑜偷偷笑了一下,为许长老这个同盟点了个赞,又继续大声说到:“我太初学院的创学宗旨是什么?”
“护犊子!”上官瑾几人异口同声地声援自己的队长。
众人还在懵逼中:上官瑜这是闹哪样?
“那么,今日,上官瑾等人,为了维护自己的伙伴,挺身而出,难道不是在认真践行咱们的创学宗旨吗?如此行为,难道不该奖励吗?”上官瑜气场全开,声音传进了在场每一个人的心中。
场上一阵沉默。
“就算你说的不错,这也不能成为聚众斗殴的理由!”都长老被上官瑜惊了好几次,早就把院长的交代抛诸脑后了。
“聚众斗殴的是水玥婷一行人,我的几位同伴,在面临别人发难的时候,不过是自卫。难道说,有人打你、骂你,你为了不引发斗殴,就要任由别人打杀吗?”上官瑜的目光直直射向了都长老,一点也没有退让的意思。
弟子们开始窃窃私语,有支持上官瑜的,也有说上官瑜狡辩的,但还是支持的人比较多。
一向井然有序的执法堂,第一次出现了这等情景。
都长老也不知是不是被气的,胸口剧烈地起伏着,他深呼吸了几下,正欲开口,却被许长老抢了先,“有道理,没有哪一个人会傻到任由别人欺辱,当然,傻子除外!”
许长老话音一落,执法堂里面就传出一阵爆笑声。
都长老狠狠瞪了许长老一眼,偏偏许长老是首座长老,有权干预执法堂的事情,都长老没法跟许长老叫板,只能将气都撒到上官瑜身上:
“上官瑜,你这是在危言耸听!错就是错,怎容你混淆视听!”
“难道都爱上书屋院的弟子,都成为墨守成规的傻子吗?”上官瑜把“傻子”两个字咬得极重,在场的弟子们都深有同感,纷纷声援上官瑜。
都长老语塞,不知道该如何反驳上官瑜,好像怎么说都不对,只能看向了院长。
得,这都长老就是个认死理的主!上官瑜在心里下了结论,当下也不搭理都长老了,只以询问的目光看着院长。
院长见状,使劲咳了一声,场面瞬间就安静了,“我太初学院,之所以遵循院规办事,就是为了能培养出明礼守法的弟子,但绝不是教导弟子墨守成规、任由别人欺负。
上官瑾几人的行为,虽触犯了院规,但有情可原,现将处罚改为:去藏书楼打扫三月,以儆效尤!望全体弟子引以为戒,若有再犯,定当严惩不贷!”
院长又看向了上官瑜,“上官瑜,止战有功,奖励10000积分,但,其伤害了同门却是事实,同样罚去藏书楼打扫三月!”
都长老虽然耿直,但却并不傻,哪里还不明白院长的用意,当下也不反对了,只探究地看着上官瑜:这个小丫头,究竟是如何入了院长的眼?
王君昊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番,默默为上官瑜点了个赞。
只有上官瑾还不明所以,抓了抓脑袋,疑惑地看着上官瑜。
上官瑜对这个结果还算满意,当即朝着院长郑重地行了一礼,“上官瑜领罚,多谢院长!”
弟子们离开之后,都长老立刻就询问院长:“院长,为何你如此袒护上官瑜?”
院长看向了远处,“你觉得,今日上官瑜的表现如何?”
看都长老不语,许长老接过了话茬:“万分危急之下,仍然不忘留存证据;电光火石之间,立刻就想到了阻止争端的最佳方式;不但立即当众为同伴报了仇,还早就想好了退路,保住了同伴。可谓是有勇有谋。”
院长和许长老都相视一笑,而后都看着都长老。
都长老恍然大悟,“她,当得起掌门首徒。”
一场风波终于落下了帷幕。
“瑾儿,你可知你今日做错了什么?”上官瑜板着脸,又开始一本正经地教育弟弟。
上官瑾缩了缩脖子:姐姐这个表情,一定又是要说我了。
仔细想想,姐姐每次说得都好有道理,而且姐姐又不打我,我怕什么?上官瑜抬起了头,“姐,我是不是太冲动了?”
“知道就好!己方势弱的时候,一定要记住,谋定而后动,别给自己和同伴招来祸患。”
上官瑾认真地点点头。其余几人看向上官瑾的目光之中都带着羡慕,能有一个这么好的姐姐,真是让人,嫉妒啊!
“姐,我很好奇,为什么你今天要提到,让学院奖励我们呢?我们都知道,学院只会处罚我们,不可能奖励我们的啊?”馨儿疑惑的看着上官瑜。
“馨儿啊,记住,谈判的时候,可以适当采取一些手段,比如‘漫天要价、坐地还钱’。”
馨儿似懂非懂的点了点头。
一个月前的二皇子退婚事件,终于被另一件事情挤出了学院新闻的头条。
现在,弟子们茶余饭后,谈论的不再是二皇子的狼狈,而是炼药帮的这一场风波。
而引发这两件事情的上官瑜,虽然天天被弟子们挂在嘴边,她本人却过着低调的三点一线的生活:藏书楼、醉梦院、清尘院。
这一日,上官瑜和几个小伙伴一起将藏书楼又打扫了一遍,还时不时地复制个藏书楼的玉简之类的,心里对院长的这个惩罚,那是相当的满意。
几个人心情愉悦地各自离开了,上官瑜照例去了师父那里,开始了例行的炼药训练。
一个时辰后,上官瑜成功炼制出了一颗极品的中级固元丹,美滋滋地跟师父告了别,就兴冲冲地回了清尘院。
推开门,院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到门的吱呀声。
抬步走进去,忽然,眼前的场景瞬间就变了,一条悠长的小径出现在眼前,两旁摆放着各种名贵的花,争奇斗艳,令人赏心悦目。
上官瑜心里疑惑,仔细感受了一会儿,并没有发现危险,略一思考,迈步向着小径的尽头走去。
前面出现了一个鲜花造就的拱门,刚刚走进去,场面再次变化,上官瑜回到了自己的房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