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许桐睫毛微颤,眼睛还未睁开,嘴巴却不由分说的张到最大,肚子里的积水瞬间脱口而出。
在一阵无法克制的咳嗽声中,许桐睁开了紧闭的双眼。
一睁眼就看见南宫凡那只欲犯罪的手伸到自己几乎坦荡的胸前,许桐迷离的双眼瞬间明朗起来。
你干什么?惊恐之余还不忘及时合上不知何时已经解开的衣物。
她现在虽然小,甚至可以说还没有,但那也不是给人随便轻薄的理由,她小,但她也是有尊严和底线的。
不偏不倚被喷一脸口水的盛起衍,下意识闭上眼,静静的缓了好几个呼吸,这才勉强睁开了眼。
本就清冷绝尘的一张脸,此刻越发的如冰似雪。
看在他刚刚是真的想要舍命相救的份上,盛起衍强忍想要直接剁了他,以及一走了之的冲动。
盛起衍:我只是想检查一下你背上的伤口。
本可以不开口解释这些的,但一想到许童好龙阳,盛起衍不介意费些口舌。
背后的伤势,盛起衍不提还好,一提许桐就有种被钻心捣肺的痛感,瞬间就痛的她龇牙咧嘴。
咦许桐实在没忍住,发出一记闷痛:还愣在这里干什么,去帮我捡点柴过来。
背后的疼痛和崖底的阴凉,再加上本就湿透的衣衫,让许桐的身体情不自禁的颤抖起来。
见眼前的人一脸震撼,许桐没好气的道:干嘛那样看着我,说的就是你,你不要忘记了,我可是因为你才受的伤。
许桐此话一出,盛起衍果然就顶着那张欲吃人的脸起身离去。
背后的疼痛让她完全忽略为何能在锋利的刀尖下保住一命。
盛起衍从容不迫的行至崖底拐角处许桐看不见的地方,目光就迎上早已等候多时的召陵。
召陵立刻俯首作揖: 召陵见过王爷!
盛起衍:都安排妥当了?
召陵:王爷请放心,一切按您的吩咐进行。
末了,召陵先观察了一下盛起衍神色,见他与以往并无任何不同,这才斗胆道:王爷,您的伤势
虽然那一箭是按照王爷的吩咐的射的,虽然那箭是连人皮肉都伤不了的软箭,但那箭毕竟是射在王爷身上,毕竟是由自己亲手射出的,召陵的心里始终难安。
盛起衍淡淡的道出两个字:无妨。
其实这是一场连宁蒙都不知道的精心策划的苦肉计。
反正许童一直将他认作摄政王的男宠,所以他就将计就计,以男宠的身份为他和许童策划了一场逃离。
因为早已为许童设定好了结局,所以在逃离的过程中,他要趁机为许童挨上一箭,从而让许童心里对他充满感激,这样许童才会在垂死之际,心甘情愿的将境令还给他。
其实若只为拿回境令,许童倒也不必非死不可,但偏偏许童是皇上的人,又染指了境令和玄参,盛起衍不得不直接切断许童的一切后路。
而更令盛起衍万万没想到的是,许童在性命攸关的时刻,居然选择护他周全。
盛起衍知道,那下意识的反应绝不是苦肉计,所以才会在那千钧一发之际,选择饶许童一命。
这样以来,一切计划都偏离预想的轨道,夺回境令一事,又需从长计议。
盛起衍:今日之事,除了本王与你们四大尉,若还有其他人知晓,尔等就不必再出现在本王面前。
召陵:属下谨记王爷教诲。
盛起衍:下去吧。
召陵接到命令,随即俯首回应了一个是,即刻转身朝崖外而去。
站住。
随着一声令下,召陵停住脚步,虽不明白自家王爷为何会突然叫住他,却依旧以最快的速度转身道:王爷有何吩咐?
直到召陵转身,盛起衍才反应过来自己刚刚做了什么,随后接着道:去拾些干柴过来。
召陵以为自己听错了,半响才反应过来:嗯,好,属下这就去。
召陵是谁?
是他东魏十万大军最刚劲勇猛的前锋大尉,曾经以一人之力击败西晋第一将军,让西晋不战而败。
而如今,他居然让这个军营神话般的人物去拾柴,还是帮那个和他并不在同一阵营的小矮子。
刚刚别说召陵没反应过来,就连盛起衍自己都后知后觉的质疑自己怎么会下达那种命令。
但一看到,许桐那张因温度而逐渐好转的一张脸,盛起衍心里的一切疑问也都释然了,至少,他不会在问自己为何会让召陵去拾柴。
倘若许桐不是神侯府和皇上的人,就冲这份救命之恩盛起衍也无会许她一生衣食无忧。
偏偏事与愿违!
逐渐回升的体温,让许桐好不容易清醒的神经又逐渐开始麻痹起来。
为了防止在出现刚刚醒来的那一幕,许桐强撑着最后一口气,盯着对面的南宫凡。
虽然她并不介意揭穿自己女子的身份,但是在这种时候,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们离开浔王府了吗?
许桐比较关心的还是这个问题。
盛起衍:没有。
单独建府这么多年,皇上不知道安排过多少暗探进来,许桐的战斗力不是最坏的也不是最好的,但却是唯一一个盛起衍还没有动手,她就千方百计想要逃离的一个。
这都还没有离开!
许桐瞬间就有一种生无可恋的悲创,同时也没有了在开口的力气,找了个舒服的姿势开始养精蓄锐。
你怎么了?
火阎下,盛起衍明显感到许桐的脸色越来越不对。
你别过来,我没事!
许桐抬手打开盛起衍已经伸到她额头上的那只手。
都烧成这样了,还说没事。
不顾许桐的反抗,盛起衍再次把手放到了许桐的额头上。
你别碰我,我休息一会就好。许桐无力的做着最后的挣扎。
不行,我现在就带你回去。
感受到许桐额头上的温度,盛起衍就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她死,不顾许桐的挣扎,盛起衍抱着她就往浔王府的方向奔去。
南宫凡,你放开我,我不回去
你是天才,一秒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