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百灵也不与他争辩,便把幽冥树的事情和杜飞说了一遍。
原来这颗巨大的幽冥树的生长除了那颗从妖界传递出的稀有种子,剩下的便是浓密的生机之气。
张百灵讲到,这幽冥树的能量来源虽需要生机之气,但单一的生机之气太过单调,这种长期生长在妖界的怪树本就生长在各种气息驳杂的地区,因而在人间起码需要三种生机之气能量。
一种是无主的生机之气,一种的生命的生机之气,另一种便是信仰的生机之气。
分别对应着结界内的六座聚灵阵,姚文龙的生命和被张百灵操纵的人类。
“原本,聚灵阵被毁影响颇大,在信仰与生命均匮乏的情况下,只能最大限度的依赖这类无主的生机之气,可随着六座聚灵阵被毁,姚文龙若再不种下幽冥树,只怕生机之气散尽,到时连一搏的机会都没有。”张百灵继续说道。
正在这时,张百灵通讯器再度响起,接通后一阵痛苦的哀嚎传来:“百灵,快,快补充生机之气,我要坚持不住了!快,快!”
那是姚文龙的声音,他的声音嘶哑,含糊的竟似乎变了声音。
“毁了幽冥树,便能阻止妖界之门打开。”张百灵静静地说,“他就在市中心区域!”
杜飞看着张百灵居然放弃了战斗,转而背对自己朝人群缓缓走了过去。
“你为什么要帮我们?”白九一句话挡在了杜飞前面,他也想这么问,倒被白九抢先一步。
“帮你们?”张百灵笑着说,“杜飞!你说的对,蝼蚁之命也是命。若不是有幸受高人点拨,我也是蝼蚁一枚。”
杜飞感到,自己意欲开启后的攻击似乎将某种意念灌输到这个女人脑海之内,于此同时一些张百灵的记忆也浮现在杜飞眼前。
一个小姑娘呆坐门前,只因一件小事便结识一位年逾花甲的老者。老者见她心善,便在清晨教她罡气修炼之法,略有小成之后,老者便借故离开。小姑娘一天天长大,随家人参加一场教会活动时却发现自己所炼罡气似乎可驱动他人听从自己,她成为了神灵的使徒。不经人事的张百灵哪里经得住姚文龙的追求,被利用下嫁给龙炳祥。建结界,生龙岩,高位之上渐渐迷失……
张百灵不再言语,转身朝人群走去。
“臭婆娘,让你害人!”人群中不知谁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朝张百灵砸去。
只见张百灵与那百人连接的丝线也开始断裂,此时她恢复到了罡气二阶的状态。
“她?”白九看着张百灵被石头砸了一个踉跄,依旧朝前方走去。
“打她!”
醒悟过来的人不少都骂骂咧咧地冲下张百灵,刹那间拳脚相加朝这个女人招呼过来,巨大的建筑内十几个身着与张百灵一样黑袍的人连忙过来拉架,可面对上百人的围攻,这群人并没有罡气修为,他们的力量显得势单力孤。
“杜飞?这?”白九看着实在有些不忍心,她看向杜飞,这个男人眼神中曾经那样仁慈,此刻却也冰冷。
“她感觉如果她的死能让这些人忘记之前亲人死去的痛苦,她才是真正的在赎罪。毕竟这些人应该不是张百灵的第一批信徒,或许这些人是之前死去信徒的妻儿也说不定。”
杜飞边走边说道,“成为她的信徒,生命往往不久便见了她口中的神明。这和奎胜区的食品公司似乎也没什么不同!”
说完,杜飞和白九便化作一白一蓝两道光芒便朝市中心冲去。
“啊~!”
于此同时,远在第五区的毁灭者此刻也不断向内城前进,一路吞噬着各种金属,身体竟也不自觉膨胀起来。
现在从一开始的两层小楼已经成长到有十几米高。
突然,毁灭者头部一阵黄光闪烁,一股人腰粗细的巨大激光炮朝着机器人身前数十米开外的地方扫去。
轰轰轰!
大片土地被烧的一片焦胡,尘土飞扬,地面上却留下一条大大的沟壑。
“白九,看来我们面临的麻烦不止一个!”
三奎市的市中心内,一股烟尘拂过大地。
曾经的喧嚣富饶,此刻竟变得安静之际,只有断壁残垣的楼房和仍在不断燃烧的汽车。
咯吱!
轰隆隆隆!
如同大门开启的声音,大地不住的震动。
远处的一栋大楼旁,天空中突然出现一道连接天地的黑色条纹。
“终于回来了!”
一个巨大的声音在整个空间中回荡,整个三奎市甚至更远的地方也听到了这个声音。
“嗯?”远离此地上千里的一座大山上,高高耸立在山巅的道观内一个鹤发童颜的老者缓缓睁开眼,朝三奎市的方向看去。
看着满屋的徒子徒孙,他们均是头戴九梁巾,身着经衣,脚踩云鞋的道士打扮。
老者缓缓说道:“人间连通妖界之门大开,刚好我七星门选二人下山历练,你们有谁愿去除妖啊?”
说话的老者却是七星门内最高长老尹天枢,声音如同惊雷,道观内各个角落均是听的真真切切。
“我愿前往!”
“我愿前往!”
下方站起两个三十多岁的男子,两人明眸皓齿,一个手拿拂尘,一个手持宝剑。
“嗯!”尹天枢见站起的二人均十分满意,“开闻和开远,你二人前去一是除妖卫道,二者也是对你二人一番历练。若有奇遇发生,突破固有境界再上一层也并非不可能。”
“谨遵老祖教诲!”两人异口同声答道。
“早些去吧!”
二人弯腰后退着离开大厅,一出来便乐的跑了起来,两人在这山上多年,早已厌倦,此刻下山却正和二人心意。
两人收拾一番,去门派之内取上捉妖的宝物和个人应用之物便连忙下山
三奎市中,杜飞和白九飞速赶往市中心。
咕叽咕叽!
杜飞打开通讯器,牛二的声音在里面大喊:“人间与妖界大门已经要打开了,你们千万小心。”
“知道了!”
杜飞在现场听的更清楚一些,离自己数公里外的天空中,一股浓烈的生机之气开始从一片虚无的空间中渗透出来。
市内的几方势力均是停止了争斗,看向天空裂开的方向。
“这……这”不少人已经被这一幕吓得浑身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