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这件事,周武帝脸色有一瞬间的难看,毕竟这件事可直接关系与他戴不戴绿帽子,堂堂一国之君被戴了绿帽子,这件事若是传扬出去,肯定会被后人诟病。
而她这番话多少透着一丝威胁,而君王最不能容忍的就是被人威胁。
周武帝脸上挂着冷冷的笑,说道,“丫头,你要知道你的外公和朕的妃子独处一室,再被朕发现时,娴妃可是衣衫不整,况且事发时可不止朕一个人在场。”
也就是说,光周武帝一个人不说,这件事也会被其他人传扬出去,说来说去,穆振国都逃不掉。
“那皇上您不也很清楚到底是何人所为,不是吗?”宋清歌反呛道。
聂远在一旁急的使劲儿对宋清歌使眼色,提醒她不要跟皇上对着干,从古至今,跟皇上对着干的,有谁能活到最后?
所以他着急上火啊,可是这丫头压根儿不看他一眼。
逼不得已,他只好来到周武帝身边,打圆场说道,“皇上,您大人大量何必跟个孩子计较,这丫头越发的没有规矩了,待奴才替皇上好好教训她。”
说着,他走向宋清歌,伸出手指甩个不停,嘴里还骂个不停,“你说说你,不回去好好相夫教子,成天往宫里跑个什么劲儿。”
说完宋清歌,他又转向顾淮安,骂的更加无情,“臭小子,你媳妇儿如此胡闹,你也不拦着点儿,小心惹怒了皇上,让你们吃板子!”
他在说这话的时候,眼神一直偷偷打量着周武帝,这话明显就是说给周武帝听的。
他又怎么会听不出来,没好气在他屁股上踹上一脚,笑骂道,“就你护犊子,朕有说过要赏他们板子吗?自作主张,给朕回来!”
听到这话,聂远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听这口气,皇上是不会怪丫头了,“得嘞。”然后就屁颠儿屁颠儿的跑到周武帝身边。
周武帝重新坐在龙椅上,看着紧紧挨着的两个人,他眼底难得的出现一丝羡慕,当年他和柔妃不也是这样的,只是可惜,一份美好的爱情在他和国家面前,显得微不足道。
他抬头看向顾淮安问道,“驸马,你怎么看待这件事?”
被提名的顾淮安自信一笑,将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儿臣认为这件事固然有损皇室威严,可皇上换个角度想想,这恰恰也能体现出皇室中有人搞小动作,皇上何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好好整顿一下后宫。”
他重中之重说到了后宫二字,这也成功让周武帝瞳孔一缩,让他意识到,这件事一直被他忽略了,所以皇后才有胆子这么做的。
“罢了罢了……”想明白这一点后,周武帝重重叹了一口气,“你外公的确无辜,可那日之事有不少人看到,若想堵住悠悠众口,难啊……”
他总不可能把那日看到的所有人都杀了吧,这和暴君有什么区别呢?
“儿臣倒是有一个办法,不知皇上可想听听?”宋清歌说道。
“什么办法?不妨说来听听。”周武帝来了兴趣,他倒是想听听这个丫头能有什么办法。
“父皇身为一国之君,自然有权利惩罚任何人,但那样一来,会让人把父皇看成暴君,不如父皇恩威并施,赏罚分明,收买人心的最好办法就是要让对方先感受到父皇的善意,如果还有人不知死活,父皇那时候再一并处置了,也不会再有人说父皇半个不字。”
听到这番话,周武帝觉得的确有些道理,于是干脆说道,“那好,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
宋清歌:“………”
她可以不接受吗?
然而周武帝就是个老狐狸,这种“好事”自然要留给宋清歌去做了。
最后没办法,为了救穆振国出来,宋清歌只好答应了。
宋清歌和顾淮安一起找到那日在紫宸宫的宫女和太监,先是温和的说了一番话,并给予一些好处,最后才警告道,“若本公主听到任何有关于那日之事,一个下场,那就是,死!”
她把这招恩威并施展现的淋漓尽致,让这些宫女和太监知道这个外姓公主并不好惹。
其中一个长着娃娃脸的宫女,灵机一动赶紧说道,“公主,那日奴婢并不在紫宸宫,所以那日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奴婢完全不知。”
宋清歌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对于这个宫女如此识趣表示很欣慰。
其他人见状也纷纷表示那日自己根本不在场。
处理完这件事后,宋清歌便和顾淮安准备出宫了,只不过在路过御花园时,凉亭里一抹落寞的身影吸引了他们的注意。
“那是凌王?”宋清歌冲顾淮安问道。
顾淮安看过去,不禁皱眉,因为他在那抹身影上看到了名为悲伤的东西,“走,过去看看吧。”
待走近之后,他们这才确定这人正是凌王,玄夜玚。
“臣拜见凌王。”
顾淮安抱拳鞠躬,而这时一丝浓重的酒气飘来,他下意识的皱眉,因为这股酒味太浓烈了一些。
玄夜玚转过身来,见是顾淮安和宋清歌,他礼貌一笑,说道,“什么臣不臣的,她是父皇的义女,月城公主,而你就是驸马,与本王算得上是亲戚,许多这般客套。”
而宋清歌应该称呼他一声皇兄,只不过在她看来,他们的关系还没有好到那种地步。
不过此时见到他落寞的背影,哀伤的神情,宋清歌自然而然对他生出一丝同情。
“凌王这是为了何事如此神伤?”鬼使神差的,她竟直接出口问道。
顾淮安奇怪的看着她,心想她何时与凌王的关系这么好了。
凌王猛灌了一口烈酒,随意的拿袖子擦掉嘴边的酒渍,似自言自语的问道,“你们相信世上真的有一见钟情吗?”
嗯~?
他竟然是为了这种事借酒消愁?
顾淮安却对他这句话上了心,想起自己对宋清歌的感情,不就是像一见钟情吗?
只不过那时候的宋清歌的并不是现在的宋清歌,相比之下,他更喜欢现在的。
“凌王相信那就存在,决定权在你手上。”在后世那个时代,宋清歌自然是不相信一见钟情的。
世上哪有那么多一见钟情,不过是始于**,终于灵魂罢了。
“相信就真的存在吗?”玄夜玚扪心自问,自从和安北陌发生关系后,他对若卿的执念似乎也没以前那么执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