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带着迪柯进了客厅后便退下了,当迪柯看到坐在正当中上首位的人并不是徐知梦时,有一瞬间的错愕,不过迪柯脑瓜子转的飞快,立马就猜测到原因,双手抱拳恭敬说道,“在下迪柯,奉家师之命前来看望姑母,不知姑母近年来可安好?”
迪柯的声音声音低沉浑厚,磁性中带着温柔,像是重力的吸引,只不过宋清歌看得出,面前这红发少年和她一般大小,只是外表上却看得出经历太多,显得老练,不容相处。
“不知你的姑母是何人?”显然她不可能是他的姑母。
迪柯再次抱拳不卑不亢的说道,“徐老夫人,只是怎么没看到她出来?”
徐知梦竟然是她的姑母?
可是他们的长相完全不相同啊!
迪柯好似看出了她的疑惑,不禁轻笑解释道,“夫人有所不知,我们祖家父辈便是苗疆人士,女辈却是中原人,只是遗传几代,到了我这里,却有返祖的现象,实属怪哉。”
如此说来倒也说得通,只不过宋清歌以前可是学医的,这种谎话她会信?
不说祖上是这样,就算是隔代遗传也很难百分百相同。
既然他这么说,她听着就是。
微微一笑显得落落大方,转头对拂冬说道,“去把老夫人请来。”
拂冬明白她的意思,点头去请人了。
而徐知梦在得知有人自称是他侄子过来找他,她一瞬间没想起来是谁?
王婆子扶着她来到大厅,当她看到红发碧眼的迪柯时,傻眼了,她是有侄子不错,可哪里有这种怪物?
迪柯凑近上前抱拳恭敬的说道,“姑母近来可好?”
这红毛小子上来就套近乎,弄的徐知梦不知该怎么接话,一旁的宋清歌看出了端倪,上前假意说道,“母亲,这位公子自称您是他姑母,媳妇也不知是真是假,只好让母亲跑一趟了。”
徐知梦愣愣的转头看她,本想说自己也不认识这个红毛,迪柯见状赶忙说道,“由于姑母近年来很少回去,琛师父便让柯儿过来看看。”
迪柯再说这番话的时候,故意把琛字说的极重,生怕徐知梦听不明白一般。
原本还有些迷糊的徐知梦在听到琛字时,立马就反应过来面前这个红发少年可能就是琛哥派来帮助她的。
这样一想,徐知梦心中一喜,和之前表现得完全不同,她热情的上前询问道,“那你师父这些年可还好?”
迪柯见她听明白了自己的话,暗暗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回答道,“师父一切安好,若不是因为有事走不开,师父想和柯儿一起来看望姑母的。”
这句话说明了两个意思,一是面前这人的确是琛哥派来的,二也是说明了秦琛并不是不想来,而是有事走不开。
宋清歌见他们两人聊的热火朝天,便觉这之中有些蹊跷。
方才都还谁也不认识谁,这会儿却表现得很是熟络,格外让人起疑。
宋清歌说了一句自己还有事后,就先带着拂冬离开了,到了院子里后,拂冬看出她的怀疑,便问道,“夫人可是怀疑那人的来历?”
宋清歌皱眉点头,“不错,这人一看就不是中原人,说什么祖上是苗疆的,这点不可信,看样子他是打算长住下去,他在府里的这些日子,你多注意些他。”
“好,奴婢知道了。”
说了一会儿话,宋清歌去看了一下小昭,还是和以前一样没什么变化,不过却比几天前好了一些,听丫鬟说,今早儿小昭醒了一次,喝了一些稀粥又睡下了。
真不知道这样下去何时是个头,若是小昭一直把自己关在封闭的空间里,一直走不出来,这样下去时间一长,人就会得阴郁症,到那时怕是追悔莫及。
徐知梦的院子里,王婆子被安排在外面守着,屋里迪柯和徐知梦聊着什么,王婆子就是想偷听也听不到。
“徐老夫人,这是师父在我临走之前交给我的,让我务必交给你。”迪柯从怀里拿出一封信交给徐知梦说道。
听他从姑母的称呼变成了徐老夫人,徐知梦便知这定是琛哥交他这么叫的。
接过信封打开,上面是这样写道:梦姑,我已派遣我徒迪柯前往你那里,由于迪柯身份样貌特殊,姑且让他扮作你远方侄儿,有什么困难你都可以找他帮忙,我一切安好,待我功成身退,定回到你身边,勿念,秦琛。
信纸寥寥几句话却足以说明了秦琛对徐知梦的爱意,这封信看的徐知梦眼眶一红,视如珍宝一样把信纸收藏起来。
见迪柯正等着,她便把宋清歌的情况向他一一说明,并提醒道,“那丫头鬼主意多得很,很难对付,若不是没了办法,我也不会找你师父帮忙。”
基本情况迪柯都了解后,自信满满的点头说道,“这个不难,给我三天时间,好让我摸清楚清楚敌人的底细。”
这个徐知梦自然没有异议,并对外喊道,“王嬷嬷,去给表少爷准备一间上好的厢房住下,不可怠慢。”
“你先暂且住下,来日方长,有的是机会收拾那个臭丫头。”
“也好。”
迪柯跟着王婆子出去后,徐知梦的眼神立马变得狠毒起来,仿佛已经看到宋清歌被折磨致死的惨样了。
晚上顾淮安回来,他还不知道府里又多了一个人的事,刚进府门便见一灰袍男子背对着府门口,听见动静,那灰袍男子转过身来,却让顾淮安原本平和的脸色多了一丝冷漠。
他看也不看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顾以安一眼,就欲擦身而过,不料顾以安却叫住他,“你就这么不希望我回来吗?”
顾淮安脚步一顿,脸上的冷漠更甚,却没回头看顾以安一眼。
“远方表弟来了,去了母亲院子里住下,你可要过去看看?”尽管顾淮安对他没什么好脸色,顾以安却从不气馁。
远方表弟?
顾淮安下意识的皱眉,心情越发的不愉快来,微微偏头冷冷的说道,“那是你表弟,与我无关。”
说完便头也不回的转身离开,独留顾以安落寞的站在原地。
曾几何时,他扪心自问,他到底做了什么天理不容的事情以至于让他如此不待见?
“哥,你就这么不想看到以安吗?”然而这个问题没人能回答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