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贱人果然不肯放权。以前还真是小瞧她了,就应该早点报警,让她跟这两个死掉的绑匪同归于尽”潇霓裳走进私家车气呼呼地说。
“是啊,不过表妹你也别急。她现在就是在拖延时间呢,还在奢望老爷能醒来呢”林财福安慰。
“你说,展鸿醒得来吗?”潇霓裳压低声音。
“十有**是不会的。主治医生是咱们的人,他透露了不是死也是活死人了,夏展鸿不会成为我们的威胁”林财福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董事会那边你还得盯盯。这次没一下子拿下来,他们估计心里面也犯嘀咕,多给他们敲敲警钟。平时他们收款子的流水帐目都备份了么?必要时拿出来。”潇霓裳思考了一会儿带上墨镜,红唇再次抿了抿。
“好的”林财福点头回应。
医院内,应剑枫和乔书羽简单交涉后便上楼。
“乔老师?”欧阳逸辰在这里见到乔书羽颇感意外,因为夏雨雪的住院地址目前除了白氏来的那两位、自己、应剑枫和司徒晔,就只有警方了。“他是怎么知道这里的?难道是应剑锋告诉他的?”他心中暗想。
躺在床上的夏雨雪看到乔书羽除了意外还有一丝“该来的还是该了”的异常情绪。
“最近校心理实验室正好在跟a区的警方一起联合研究未成年人犯罪心理的研究。手头上最新负责的案件就是昨晚的绑架案。或许是出于私心吧,知道了夏雨雪同学是其中的受害者后,便申请过来做创后的心理诊断和辅导了。”乔书羽解释。
“需要我们回避么?”欧阳逸辰看了看夏雨雪征求她的意见,应剑枫则去洗手间将草莓洗干净后放到夏雨雪床头望着她。
“嗯”夏雨雪闭上眼几秒,柳叶眉微锁,“我觉得自己现在状态还算稳定,暂时不需要心理辅导。”
周围一片安静,夏雨雪睁开眼睛,发现应剑枫、欧阳逸辰和乔书羽都看着自己。
“好吧好吧,别问太多,我有点累了。而且……过会儿还有一个重要电话”夏雨雪说。
“不会很久”乔书羽笑笑。
“那我们先出去吧”应剑枫走到欧阳逸辰身边,不知为何,乔书羽总觉眼前的夏雨雪有点陌生。
待两人走出去,房门关上后。乔书羽走到夏雨雪身边,然后从文件夹中取出一张照片放到夏雨雪跟前,说:
“警方最终公布的结果是两死一疯。一种压在底下的男子是因为匕首直戳心脏死亡,而这个,也就是主谋,因为被伤及大腿动脉以及多出致命部位,失血过而死”乔书羽将血淋淋的照片放在夏雨雪跟前。
“嗯”夏雨雪冷漠地撇了一眼照片。
“虽然最终的结果已成定局,但是你这么名目张大不担心被他们发现?”乔书羽望着窗外,“白朦。”
“好久不见乔医生”夏雨雪哈哈大笑,“你今天特地过来,不问点什么估计不会甘心,所以就陪你玩玩咯”
“你要知道,一个正常的女生,哦不,一个正常的人类,看到这样血流成河的血腥场面会出现近乎本能的生理和心理反应,逃避、尖叫、出汗、恐慌、恶心……哪怕内心再强大,也不至于是兴奋和愉悦”乔书羽摇摇头。
“哦,这不是做给欧阳逸辰这个傻小子看么,刚刚他还在深情地跟夏雨雪告白呢。我得让他知道,他现在表白的对方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人,可不只是人格分裂那么简单。”
“你这么做的目的是什么?非要至他们于死地么?”乔羽书转过头问夏雨雪。
“你这话问得轻巧,当你被人侵犯的时候,当你手无缚鸡之力却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时候,当你发现自己的亲人在自己的面前被人用刀子扎的时候,你会怎么办?特别是他还得意地跟你说,我是未成年人,哪怕被抓了,大不了几年教育一下,出来后继续快活……你告诉我,你准备怎么样?”夏雨雪情绪高涨。
“你不要激动,我只是问问”乔书羽看夏雨雪脸涨得通红,忙安抚她。
“哈哈,你们终究不过是在利用她,而我,才是真正保护她为她好的”夏雨雪将头依靠在枕头山,头仰着天看着天花板。“而且,我相信很快她就会认可我的行为”
“她跟你不一样,她恐怕没有这个强大的心脏去接受你所说的这一切”乔书羽说。
“是吗?”夏雨雪苍白的嘴角扬起诡异的笑容,“你以为刚刚是谁不想跟你交流?是我?错了,是她的下意识。”
“有个问题,既然自相残杀,为什么留一个?万一他不发疯呢?你不担心他提供的证据对你不利?”乔书羽问。
“那个胖子?”夏雨雪继续盯着天花板,“就像你说的,他是个普通人,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他那么怂,连伤害人质都狠不下心,就别提看到那种血腥的场面了。”
“就这样?”
“不然呢?”夏雨雪撇了一眼乔书羽。“我警告你,如果你说帮着夏雨雪来继承白氏的,那我随时欢迎,但是如果你是来试探或者威胁的,不好意思了。”
“你的警告我记住了”乔书羽嘴角含笑扬起。“听说你待会儿有重要的电话,我就先告辞了。”
“不送”夏雨雪没有抬头,依旧盯着天花板。
屋外,刚出门。欧阳逸辰跟应剑枫走到走廊尽头盯着夏雨雪的病房。
“刚刚雨雪”欧阳逸辰是看到昨天营救夏雨雪和夏展鸿时船坞的场面的,极度血腥,令人作呕,而且自己也确定当时在营救夏雨雪的时候,夏雨雪是有意识的,但是她却如此沉静。而现在乔书羽为她进行心理辅导时,她有点异常的排斥态度。
“不,她是白朦”夏雨雪的反应应证了应剑枫一开始的猜测,再想到船坞的场面,想来细思极恐。
虽然自己已经知道夏雨雪的人格解离症,但是白朦的出现还是让他震惊了。
“白朦的人格有极大的反社会和暴力倾向,而且对于夏雨雪是由很强的保护欲和控制欲的,目前夏雨雪没有办法去了解和控制这个人格。这也是她不愿意再跟你相处的原因”应剑枫说。而欧阳逸辰也陷入了沉思。
“她的这个人格是时常出现吗?还是需要有一定的外在条件?”欧阳逸辰问。
“目前所知道的,应该是在夏雨雪受到威胁和嫉妒危险的时候,人格会出现和主控主体的行为”应剑枫回答。
“那么……昨天的情况,白朦按照理论情况是会出现的?”欧阳逸辰问。
“嗯。不确定,也不能确定”应剑枫转过身对欧阳逸辰说。
一阵沉默,随者乔书羽的推门而出打破。
“乔老师出来了”欧阳逸辰说。
“走”
走到门口,乔书羽朝着欧阳逸辰和应剑枫点点头,便离开了。他们看到乔书羽的面部表情和眼神便隐隐约约感觉到情况的严重性。
他们走进病房,夏雨雪面色苍白的闭着眼睛。
听到门外的动静,夏雨雪缓缓地睁开眼睛。
“你们来了?”夏雨雪感觉脑袋吃痛,眼睛也疼到睁不开。
“怎么了?是不是又痛了,我要不要叫医生?”欧阳逸辰忙上前询问情况。
“没事,就是感觉的有点累。”夏雨雪转头看到床头的花和水果,“乔老师呢?我刚刚也不知道为什么,很困……”夏雨雪只记得乔书羽进屋跟自己聊了几句,就没有了记忆。
“他见你睡觉了就回去了”应剑枫说。
“太失礼了”夏雨雪叹了口气。“对了现在几点”
“快5点了”欧阳逸辰回答。
“啊……还好。”夏雨雪吃力地起身,然后拿起自己的手机,拨通了应云帆的电话。
她把自己和白氏集团的处境以及自己的打算告诉了应云帆。
“夏展鸿现在还在昏迷中吗?”应云帆再次确认。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潇霓裳他们过来的时候说父亲哪怕醒来也有99%的可能性是植物人”说到这里,夏雨雪想到夏展鸿在朱正松要侵犯自己的时候,挺身而出,而自己因此生受重伤,泪水又不自觉地眼眶中流出。
“消息可靠么?”应云帆问,然后他自己又解释,“因为你应该知道潇霓裳很可能自己并不希望夏展鸿能康复,所以打这个时间差,夺权”
“这个我跟欧阳逸辰刚刚去icu看过了,也问了负责的专家和医生。的确情况不乐观”应剑枫接过电话。
“嗯是这样啊”应云帆思考了一下,“这是大事,这样。剑枫你先照顾好雨雪休息。我现在跟管先生在赶回公馆的路上,我和管先生先商量一下,半个小时以后给你们答复。”
“好”夏雨雪咬了咬嘴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