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小北,我们去看木料。老田叔喊了人,江镇北也只好跟他过去,回头看了一眼九丫头,居然还在院子里收拾东西,也没有跟他过来的意思,他怎么就没想到这一点,提前也没跟九丫头打个招呼。
这会柱子分明是想挖他的墙角,怎么办,过两天他还要进城去听讲,还要到处去宣讲,他可是要离开好几个月,虽然中间也有假期,也能每周回来一两次,可是人就放在那个家伙的跟前,他不放心呀!
越想心里就越发的没有了底,江镇北回头干脆叫了九丫头一声,简心以为有什么大事,急忙就小跑着跟了上来。
老田叔先往家走,把两个人落下了一段,九丫头刚才就忙着收拾东西了,忘记了仓房里藏钱的事,刚才她看见孙捷和孙坪坪过来,这两个坏胚会不会趁她不在偷东西?
她便心中不安地回头看了几次,这下可把江镇北惹得更不高兴了。
九丫头同志!江镇北的语气很不善。
简心第一次被他这样严肃地点了名,小北哥,咋了?一双黑亮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偏偏这么好看。
看着江镇北心里又柔乎乎的,根本不知道怎么开口再训她了,只把手上的白线手套扯了下去,然后把九丫头头发上的一根茅草摘了下去。
怂怂地道一句,没事,有根草。
你下死我了啦,这么凶干嘛?九丫头想着还是不大妥当,她阿奶一大早就被她们用车子推着送到了老田叔家,家里这会没有别人,孙捷出了名的手脚不干净,她一定会记恨上一次被要回一百块钱的事。
她转头想往回走。
你,变了!江镇北第一感觉这么委屈,他这么好的一个人,站在他的身边,她居然还想去看别人!那个退伍兵就那么好吗?
江镇北不是一个矫情的人,可是说话时心里发酸,眼睛也跟着发了酸。
简心意识到有些不对急忙回过头去看他,看见江镇北一脸的委屈,眼角还有些红这是咋了?
小北哥,你怎么了?我哪变了,变什么了?你?两个人站在村路上很打眼,远远的代娇就看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江镇北正站在那一动不动,九丫头反而是握着他的手臂贴上来的那一个,倒把她气得不行。
为了江镇北她特意问了他的休息日,专门提前请了假回来,反正她的学业也是那么回事,只要高中毕业,她就打算回村里当村小的代课老师,一年之后就能转正,还能天天跟她的小北哥在一起。
小北哥!小北哥!我也来帮忙了!代娇笑得比路边的那朵大丽花还好看。
江镇北听到有人过来,急忙退了一步,简心也撤了一步下来,远远地看到那个穿一身洗白的工装的女孩,就算她是来帮忙的,可这一身像干活的吗?
从来不愿意理代娇的江镇北,居然转了身看向她,还扯出了一个不明了的笑意,代娇,你不上课吗?
虽然只是一句普通的问话,却让代娇脸上的笑更深了些,果真有用。
代娇已经快步跑了过来,上去就拉住了江镇北的胳膊,小北哥,我听江婶说了,你帮靠山村的贫困户修葺房子,我就来了,这样的好人好事,我也愿意帮忙!
贫困户
简心抬眼望着江镇北,在他的心里她就那么上不了台面,她阿奶也明里暗里提了几次,让他跟父母说说,可是他却从来都没有个表示,那天在城里当着欧丽娜,他虽然是那么说的,可到底也只是为了让欧丽娜离他远点。
心里越发的难过起来,简心又想起孙捷的事,扭头就往自家院子的方向走去。
代娇拉了江镇北的手臂,江镇北刚才根本没有拒绝,这会儿她正高兴,小心地把自己的手往江镇北的戴着白线手套的手心里一放。
江镇北的目光这才从九丫头的身上收了回来,复杂地睨了代娇一眼,你干什么?用不着你帮!
被斥责了一句,代娇自然不死心,倒像是个小媳妇似的跟在他的身后,小北哥,我们刚好要写一篇深入生活的作文,你们现在做好事,我就跟在后面看看,回去也能完成任务不是吗?再说了,多一个人帮忙多一分力,你们不是也能干得快点吗?
快?
有她在会快都怪了!
江镇北心里气得不行,九丫头还是回去找柱子,不理他了,他这么喜欢她,一心只为她着想,江镇北目光垂下,还是向着老田叔家的方向去,不管怎么说房子得快点修好,今天人多也不是说话的时候,等干完了活,他一定得说清楚,那个什么柱子快点滚!
不行就给他们发点工钱,就当是雇佣他们!
江镇北这样一想心里略有些舒服,进了老田家的门,田小妮乐得跟开了花似的,小北哥长小北哥短的,一会给你家拿吃的,一会拿喝的,要不是他的身后跟着代娇,她指不定就能扑上去。
代娇那一双眼睛恶毒地看着田小妮,田小妮也不善,等江镇北跟老田叔挑好了三根上好的橼子,又用双轮车准备推过去的时候,代娇也跟着搭上了手。
你要帮忙就在这里做饭吧,十多个人的饭,老田婶自己忙不过来!怎么也得两桌人才能坐下,而且今天这是一天的活,中午吃饭时不一定能干完,还有晚上。
估计这些菜饭也得花上几十块钱。
江镇北提前拿了五百块钱出来,就等着都收拾好了一起给九丫头,就相当于是他出的钱出了力,可哪成想中间冒出了一个李怀柱。
像根鱼刺卡在他的喉咙里,不上不下的。
代娇哪乐意,她又找了一个合适的理由,屁颠屁颠儿地跟在他的身后,很快乐地又是说又是笑,其实都是她自说自话。
田小妮得在家跟她娘做饭,也只能伸长了脖子巴望着,就是没有机会再接近江镇北。
小茅屋的院子里,正热闹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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