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水兰眼睛顿时一亮,可不是嘛,我们老孙家真是出了不孝子,九丫头去你家地里偷了粮食,这么着,二婶替她还上,再多给你家送去些!
多么通情达理,多么大仁大义!
不知道的,还真以为她赵水兰就是个好人!
人群里已经有人想给她竖起大拇指。
简心揉着发疼的头皮,看了一眼挡在身前的高大青年,向着一边的田响军大队长道:我没偷!就是没偷!
那是事实。
没偷还什么还,再说了,就是要还也轮不到她赵水兰装这个好人!
赵水兰这会像是没听见九丫头的话似的,脸上的笑意更是深了些,你看这死丫头嘴还硬着,别生气啊,小北,这事包在二婶身上了,二婶给你解决,回头家里吃顿饭,坪坪饱得饺子可好吃呢!
哼。
众人十个有九个都是心明眼亮,见了事主就往别的事情上去扯,她赵水兰这张嘴巴还真是能把死人说活!
田响军听出了个所以然来,便气得瞪她一眼,孙二婶,你先停下,我们先把之前的事情解决一下,正好小北在呢,把事情说清楚,这可是关乎到九丫头的名声,不能诬陷了好人。
哎呀,你那是说话呢!你这个田响军,你当初穿开档裤的时候,我还抱过你咧!你现在转脸就不认人了是吧,你当个大队长,有什么了不起!赵水兰横眉立目,就想扑上去,像是一只疯狗得谁想咬谁!
还诬陷,到底是谁诬陷,你把话说明白,事主都找上门来了,还不承认,看看吧!赵水兰当真会顺水推舟,江镇北只是路过而已,她倒说成了是来找粮食的!
孙老太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扶着走到了人群里,老二家的,刚才老太太打你一巴掌,你是不是还想再挨一下!
还在胡说八道!
听到孙老太的声音,众人都望过去,这才明白是怎么回事!
原来,她刚才挨了打,根本就不是九丫头打的。
小北也在呢?孙老太毕竟也想听听那天到底是怎么回事。
九丫头那天是在地里帮我干活,帮我捡稻穗来着,我还没谢她呢,她就走了。江镇北见众人的目光都集中过来,觉着这事他既然已经出口帮了忙,便应该负责到底。
这话一出口,众人便都点头应声,毕竟是男主,说什么都有理。
就连简心也没想到,他能如此说,毕竟那是个误会。
赵水兰见江镇北都这么说了,自然是不想得罪人,急忙改口:哎呀,小北呀,地里有活怎么不早说呢,我们家坪坪还有捷丫头都闲着,回头让她们两个一起去帮忙!
江镇北冷冷地回她一眼,那就不用了,我们又不熟。
这话里话外就是说,他跟九丫头熟?
田响军弄清了事实,这根本就是赵水兰无理取闹,把村民都赶走了。众人嬉笑着看了一场好戏,边走边聊得开心,没有一个愿意再留下来听赵水兰解释,她被江镇北呛得一句话没反应,尴尬得红了脸。
小北既然来了,就到家去坐坐?孙老太是个明眼人,今天这事要不是江镇北刚好在,估计她的九丫头又得挨一顿好打,那个赵水兰不是个省油的灯。
她也是气得极了,才打了她。
赵水兰这会倒显出个贤惠模样,小跑着到了孙老太的跟前,娘,您下地干什么,这腿怕是不行吧,娘不如让小北去我家里坐坐,您那院也太狭窄了些!
简心见人都散了,大队长又回头看赵水兰,怕她再生事端就认真地道:既然那一巴掌是老孙奶打的你,你还要告不?
她哪敢呀!她现在还怕老太太当着众人的面把她们借钱不还的事都说出来呢。
要是被大队里知道,一定会作主让她们还钱,她都把钱花得差不多了,不可能还。
不告,不告,告什么告,我也是屋里太暗,以为是那个死丫头打的我。赵水兰还在强词夺理。
死丫头?
简心看着她假惺惺的模样,推开她的手,去扶着孙老太,阿奶,咱回去吧。
江镇北看着九丫头像没见着他似的,心里莫名地就有些不高兴,便干脆站到了孙老太的另外一边,回头冲着二虎子道:把我的自行车推着,我先把老孙奶送回家去!
二虎子等着眼睛都眯缝着,到城里来回就是骑自行车也五六个小时,他们还要去买零件,说不定要多跑几个地方,这又耽搁时间。
好吧,他不敢说,他等着。
二虎子推着自行车向着村路的拐角处走去。
简心这才看了一眼江镇北,略带着些尴尬地道:刚才谢谢你,你有事就先走吧,我扶着我奶就行。
赵水兰哪里会放过这种表现的机会,她像只小丑似的,生生地把两个女儿都拉到了江镇北的跟前,一会介绍孙坪,一会介绍孙捷,一会又介绍他们家的孙二财,那个还蹲在树阴下面吸着旱烟卷的男人。
江镇北的目光却时不时地往简心这边瞟,九丫头其实也挺白的。
二婶,你不是来要野猪肉的吗?我奶奶不是告诉你了吗?我们跟村长家换了一百斤玉米面,不信你去问问村长大叔,换了玉米面我们才吃了一顿饱饭。
她说这话就是想让田响军还有几个没走的人听听,赵水兰干的是什么事。
赵水兰一听那张老脸红了一大半,你这丫头说的是什么话,玉米面还用去换吗?二婶家有,怎地就不早说呢,那个坪坪,回家给推半袋子过来!
真是大方、孝顺的好媳妇!
老二家的,你快省省心吧,早点把我的钱还上,玉米面子我们还能吃上一个月!老孙太太这一句话倒把赵水兰说的脸红一层白一层,到底让孙二财抓住了关键点。
钱?什么钱?孙二财虽是个怂包,可他从来不坑骗,这话听了,心里就有了数,娘,她跟你借钱了?借了多少!这个死婆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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