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北哥,我带回来些酱牛肉,送你家去了,晚上你多吃点!代娇带着些讪讪的尴尬,从来都只有她被别人的捧着,现在她这样低三下四地跟江镇北说话,他居然不理她?
江镇北仿佛身边没有人似的,又绕转到了收割机的侧面,在代娇跟着他绕过去的第三个来回时,江镇北把手上的扳手向土坷垃里狠狠的一扔!
石头过来继续弄,二虎子回去拿些机油过来。他看也没看代娇,转身向着那条南山口的村路走去。
已经过去一个多小时了,江镇北也不知道为什么,想起在入山口那里发现过狼粪,心里就像有团火正在燎着,有些不安。
喂,小北哥,你干嘛去!小石头一脸的无奈,他打个下手还行,具体怎么弄他也不会。
代娇知道那条路,那是进山的路,没人敢独自过去,早些年传说,有几家的孩子就是在那条路上被狼叼走的。
可她也不担心江镇北,因为他是个打猎的好把式。
小北哥,那我先去帮我爹干活了,晚上咱们家里见!代娇这话是喊出去的,不仅二虎子和小石头听得清楚,就连朴顺子,还有远处几个捡地的小媳妇大姑娘都听了去。
影影绰绰地就听到家里见,于是就有人又开始了田间地头的议论。
这话一传十,十传百,到了傍晚就变成了江镇北和代娇正在处对象,两个人的关系好像还很亲密。至于亲密到什么程度好像已经是睡在一铺炕上的那种关系了。
简心发现路口那边有人过来,她已经下好第四个兔子套,她就做好这四个,用干草掩藏得不错,她又做好了标记转身下山。
算算时间,她进山下兔子套之前,先在小河里下了竹蒌,用最简单的方式,守鱼入蒌,守株待兔。
闲着也是闲着,她居然发现山里有不少药材,大约靠山村的老少不认得这些药草,有些还是稀少的药草,长势很喜人,她又随手摘了两大捧的山榛子,实在没有地方装了,她就掀起了破衣襟兜着。
所以,当江镇北找到她时,她正在下山的路上,两只手扯着衣襟,先不说衣襟里放着乱七八糟的东西,她居然露着肚皮。
有点晃眼睛。
江镇北的脚步顿住,侧了红着的脸颊,没敢去看她。
心里只是有些气恼,这丫头是不是有些缺心眼,都这么大的人了,也不知道躲避着些,随便就把衣服掀起来!
江镇北脸色暗沉。
等人走得近了,简心才看出是他,知道江镇北不是坏人,也没什么不放心的,大咧咧地从他身边走过去,微笑着点了点头,继续往山下走,这会儿应该上鱼了。
简心想着,如果再能捞几条泥鳅,那她就鱼晒成鱼干,冬天蒸着一样好吃!
站住!江镇北被忽略,很不舒服。
简心被突然冒出来的声音吓了一跳,停下脚步回头看他,神情有些迟疑,又看了一眼怀里捧着的这些药草,呃,小北哥,这些也是你家种的?
不会这么巧合吧,这些药草看着也是杂乱的生长的,也是他家的?!
简心站在个小斜坡的下面,江镇北本来就生得高大,这会儿又站在高处,太阳已经有些西斜,几缕阳光落在他的身上,五色的山树就是背景,他就像漫画里的男主人公。
他可不就是男主嘛!
简心笑得坦然,她对这个男主没什么别的想法,只要听说他要和代娇结婚的时候,她去搅和一下就行了。
可是这个人是突然从哪里冒出来的,她有些纳闷。
应该不会发现她下了兔子套吧!
她开始有些担心自己做的标记是不是太明显了。
简心仔细地看江镇北错开的目光,好像比上一次看到的时候好一点,没有那么凶了。
这些应该不是你家种的。简心想到上午被他捉了个正着,心里有些不大舒服,她又不是惯偷。
这个人跟着她是什么意思。
江镇北从坡上下来,又仔细地看了一眼偏西的天空,距离傍晚还有一会儿,不过这里真的时常会有狼出没,狼是群居动物,很危险。
这些乱草种它干啥,你没听说过这里有狼出没?他的语气可是有些不善。
狼?
简心想起那天在山里被野猪追的场面,脸色才慢慢地变了,下意识地向周围的草丛里看了看。
被他这么一说,倒有些害怕了。
没事吧,大白天的,我也只是摘些山榛子,回去剥了里面的瓤,炒着吃挺好的!简心意识到江镇北看自己的时候好像总在躲避什么,这才感觉肚皮凉嗖嗖的,急忙把衣襟往下放,然后那些山榛子就撒了大半。
这东西不好收拾,还扎手,你就闲的!江镇北分明在斥责她,却已经低头帮她捡了起来,回头还把自己的军绿布衫又脱了下来,把她那些杂七杂八的东西都装了进去。
拿着!生硬地往简心的怀里硬塞,简心可不想再给人送一回衣服,他的布衫还很新呢,就这么被药草染了可不好。
不用,我的竹蒌在下面了,一会,你等会!简心叫住了她,江镇北也没有想把她扔下,两个人一前一后下了山,约摸又走了二十多分钟就到了小河边。
站在小河边,远远地可以看见山脚下那一边地里的石头和二虎子,两个人还在那里摆弄着那台不走路的收割机。
江镇北打算回去了。
等等!衣服还你!简心把东西一股脑都倒在了河岸边,指了指水里被她用石头压着的那个竹蒌,里面已经有几条鱼正在游动着,她为了捉鱼可是放了不小的一块玉米面疙瘩呢!
江镇北已经上了小木桥,回头见简心已经摸进了河里,她挽着裤角,澄清的水里都是翠绿的水草,偶尔有几条鱼游过,他看得见那双雪白的脚丫。
她的脚不是受伤了吗?
江镇北感觉心里不舒服,回头到岸边挽起了裤角脱了黄胶鞋,下了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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