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简心的角度刚好可以看到他的耳朵,耳朵尖有点红。
好,只有我们两个,我做两道菜好了。你想吃什么主食,毕竟今天是特别的日子。简心说这话时,商渊握着轮椅的手,居然又紧了紧。
随便。商渊似乎不大耐烦,轮椅也有意滑远了些。
简心原本想在房间里跟他聊几句,所以也把自己的那杯端了进去,看他这样也只好端着咖啡出来。
简心喝完咖啡整个人都感觉好多了。
晚上六点整,简心到三楼去找商渊吃饭。
商渊已经换好了衣裤,彼时他正在看书。是一本英文专著,简心扫了一眼标题,大概猜到了商渊的专业,不过这些也不能表露出来。
从电梯出来,简心推着商渊走到餐厅门口,略有些谨慎地道:因为今天是领证的日子,我觉着还是应该郑重一点,我做了四道菜。
清蒸鲈鱼、红烧狮子头、盐焗鸡、松仁玉米,四道菜摆盘规矩,正中间还放着一块显得有些素静的蛋糕。
商渊目光扫过没什么特别的菜色。
简心把餐具摆好,又给商渊调整了位置,这才坐在他的身边,笑着道:这是年年有余,这道菜在我家乡叫四喜丸子,那是吉祥如意,还有这个
简心做菜的时候就有些脸红,生儿育女。
什么?商渊没听清楚,又看了那道菜金黄的玉米粒上撒了些炸得焦香的松仁,先尝了一口,果然香甜可口。
不就是松生儿育女?他想到这个词,把嘴里的食物急忙吞了下去,差一点呛到,他立即去端准备好的红酒。
慢点,别呛着,今天这样的日子,你是应该喝点酒的,我的伤口还没好,不能喝酒,我找到了这个。简心在冰箱里找到了果汁,也给自己倒了一杯。
对了,这是我在烤箱里看到的蛋糕胚子,也只找到了点奶油,我就简单地撒了点果冻粒在上面。那是一个很简单又有些拙劣的红色喜字。
商渊的目光像是被那个红色的喜字烫到,收回来只看自己面前的盘子。
商先生简心之前总是这么叫他,其实领也证可以改成别的称呼。
虽然他们两个之间恐怕永远都不会有夫妻之实。
嗯。商渊的鼻子里哼出一个字,根本没给出简心想要的夸奖,看不出喜悲情绪,只是他每一道菜都吃。
简心又给他盛了点米饭,也跟着吃了起来。
虽然在这个可怕的男主跟前生存下来不大容易,但至少今天简心算是混过去了。
只是简心根本没发现,商渊悄悄地看了她几眼。
目光分别落在简心额头的伤口上,正在吃东西的嘴巴上,还有就是下巴上沾了汤水的位置。
虽然简心小心地用餐巾擦干净了,商渊却看了那里好几次,最后一次他居然咽了口水。
当商渊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的时候,简心也已经吃饱了。
四道菜果然有些浪费了,两个人其实吃得并不多,每一道菜的量又很多。
简心看商渊一直在慢慢地吃,等她吃饱,他才放下筷子,猜想着他有可能是在陪自己,可对上那道冰冷的目光时,又收敛了那种可笑的想法。
商先生,我先把你送回楼上?简心想去推轮椅,商渊已经自己滑到了电梯跟前,一个小时后,给我的浴池里放满热水,把洗澡用的东西准备好。
洗澡。
简心呆怔了片刻,在电梯已经关门时,她才应了声。
不会吧,她做那道菜也不过就是想给原主讨个好彩头而已,商渊现在这么讨厌她,应该不会做出什么事来的。
再说了,简心想着她还可以反抗,就是不逃跑,她离那男人远点不就行了。
简心做事麻利,很快就收拾好了厨房,看了看时间还来得及,她就在一楼找了一间客房,又看了看客房里的布置都挺全的,她准备告诉商渊,她住在楼下。
离他远一点。
洗澡水放好,简心又把换洗的衣服放在了浴室的架子上,收拾好这些之后,才退出来。
倒是商渊一直都冷着脸,全程没有一句话。
简心出来之后,才想起来要住在楼下的事,就又隔着门问道:商先生,我看楼下有客房,我就住在楼下行吗?
这事如果当面问,还真有些不好开口。
好一会儿,简心才听到两个字:不行!
简心以为听错了,她急忙去拉门。
彼时的商渊已经脱了上衣,虽然背对着门口坐着,可他脊背上清晰的肌肉线条还是撞进了简心的眼里。
简心急忙背过身去,商先生,我是不是听错了?
我觉着,我现在应该很讨厌我才对,我住在楼下,也不会惹您生气。简心背对着商渊,她却没有发现,她的每一个表情都映在了面前的镜子上,商渊看得清清楚楚。
不行。商渊又冷冷地扔出一句:出去,把门关好。
简心像被吓到的小兔子,正准备逃下楼去,商渊隔着门又道:你在门外守着,如果我有需要,还要喊你!
有,需要。
好吧,应该是她想多了,他一个残疾人应该没什么那方面的需要。
简心拍了拍热乎乎的脸。
想起早上她就是在这间主卧里醒过来的。
大床边的床头柜边,还放着几本打开的书,这间卧房很大,除了那张大得离谱的床之外,还有几个大的书架,还有书桌和沙发、躺椅。
现在想逃还来不来得及。
简心突然想起,楼下的车库里应该有汽车,就算她会开车,车钥匙在哪里?
简心脑子里两个小人打了一架之后,她还是决定不跑,不跑就能活下来。
如果真的跑了一回被抓回来,现在这剧情变化这么大,她别再第一次就被打死。
摸摸额头上的伤口,简心咝咝出声时,浴室的门打开,商渊湿着头发出来,正看到了这一幕。
简心看着他径直滑到了床边,坐在远处的躺椅里,也不敢去看他。
过来!这男人说话怎么变得这么简洁,几个字几个字的崩。
简心看了看那张床,又看了看自己抱成了一团的身体。
那个,商先生,我,能不能说个事,那个我,我头还有些疼。
头疼这个理由充分不?
她分明看到商渊斜过来的目光里带着些森冷,仿佛整个房间里都瞬间下降了几度。
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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