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句,似又戳在了赵允的肺管子上。
旁的人,你是孤后宫里的女人,你还敢想旁的人!
尤其是老六!
赵允怒瞪着正在捡东西的女人,却不知道为何心气倒平了些。
这是多么小的心眼儿,芝麻绿豆大的?
简心被他这么一说居然笑了,笑吟吟的就像是阳光下盛开的一朵娇花。
她不但不怕,也不嗔,更不怒。
只是笑着走过去,在赵允的身侧站定,又去轻轻拉他的衣袖,陛下,莫气了?是不是臣妾哪里不好,惹到陛下了?要不臣妾给陛下侍茶?
赵允瞄了一眼简心,目光落在她的柔荑,指尖有些白,似乎也没什么血色。
他的心思松动了些,可表情还是严肃的。
没有推开她,也没有拉她,只是还冷着一张脸。
一个大男人生起气来,怎么还跟个孩子似的,若知道他就不听哄的,简心后悔昨天夜里这样哄哄他便是了。
省的他这一大早又气的牵怒于别人。
那侍酒?简心扬起小脸,又凑近了些。
她身上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的一股浅淡的药香,让赵允的头疼和耳鸣渐渐消失。
简心见他还是不回应,就又向前凑了凑,现在两个人之间也不过只有尺余的距离,她也就是站在了赵允的跟前了。
再说,她琴棋书画都不会,也就会做这点事。
侍墨?
她干脆把衣袖上挽了两下,那白藕似的手臂露出来,又纤细又柔弱,好像掐上一把就会断掉。
赵允余光扫她,心里的气已经消了一大半去,只剩下对这女郎的爱惜。
简心站得近,能看到赵允那张近乎美艳的脸上,眼睫居然还蛮长的,一闪一闪的,还带着些孩子气,颇有些让她觉着好笑。
于是简心第一次主动伸出了两臂,搭在了赵允的肩上,虽说两只手并没有合拢,可这个动作也足以让赵允心神又是微动。
就连耳根也跟着红了起来。
陛下,臣妾好饿。她轻轻地摇了摇他。
赵允落在远处的目光逡巡回来,很快又在这粉红如花朵似的脸上,移开。
陛下,饿不饿呀?简心觉着她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如果这样也不算撒娇的话,那她也没办法了。
于是,她撅起了嘴,想推开赵允。
赵允见怀里的人当真有些气了,这才扔了手上的奏折,把简心重重地按到了膝上,既是饿了,怎地不吃?
他抬手去试了试那汤盅的温度,刚刚好。
陛下没回来,臣妾等着您呢。这么好哄。
简心窃喜,知道赵允这么好哄,她不如多睡会儿。
以后,饿了便吃,莫要等孤,孤上朝之前也会吃点东西的。赵允侧脸去看怀中的人儿,目光里沁着怜爱。
粉脸上似也有憔悴之色,心里又软。
这是你炖的?赵允接着软下语气,又问。
简心便笑眯眯地去掀了盖子,嗯,我想着陛下昨日下午定是累着了
说完,她便觉着有些不对,侧眼去看那赵允看她的神色已然不对,那眼睛里似乎已经着了火。
陛下,是,咳,臣妾感觉自己有些累着了,就炖了给自己
这话正着说,反着说,好像都不对劲。
简心后悔咬着自己的舌头,结果她还没来得及推开赵允的手,便双脚一轻,被赵允抱着进了里间,三喜机灵的马上让人又下帘子,又关门窗。
好歹也脸上显出些笑意,抱着拂尘立在御书房门外,等着。
他就知道,简昭仪过来,陛下一准儿就好。
简心哪里知道这一句话就惹了火,又不敢呛着赵允,便也只好依着他,可这一闹又是一个多时辰过去了。
本来也无甚大事,只不过他们才进去不到半个时辰,六王爷赵梓煜便以有事求见的理由进了宫,才进养心殿宫门,有小太监跑过来阻止。
赵梓煜整夜不眠,原本也没有大事,只想过来御书房瞧瞧。也许不能近前说话,可只要还能远远地看简心一眼,就好。
他前脚才进了宫院,就看到三喜小跑着过来,陪着笑,六王爷止步。
赵梓煜只当他是过来迎接,便又走了两步,便看到御书房的门是紧闭着的,有几个小太监也远远地站在了廊下,也是一脸的肃穆。
本王要觐见陛下。
三喜知道这事若传出去,也不大好听,只好撒谎道:陛下,昨夜睡得不安稳,刚才又在殿上发了火气,回来才喝了点简昭仪炖的汤水。这会正在小憩。
睡觉?大白天的
赵梓煜是习武之人,虽昨夜几乎不眠,今天也还是精神抖擞,他自然不大明白。
他正愣着,便听到那御书房里似乎传来了一阵隐约的笑声。
这?赵梓煜指了指那紧闭着的殿门。
三喜急忙往外推他,王爷,要说您也过了加冠之年,想那愉太妃也不给你张罗张罗,若是您有了王妃,有些事情便也就明白了。
有,些,事情!
赵梓煜又隐约听到了笑语声,那声音很弱很小,却如同一个雷炸在他的头顶。
头顶的阳光明亮的很,他却只感觉整个人像是堕入了冰窟那般,从头冷到脚底。
三喜虽也觉察他表情有些不对,但也没多想,只是让身边的小太监跟着:快,送送六殿下!
赵梓煜是怎样出皇宫的,又是怎样回到六王府的,他根本不记得。
回来后,他便像失了魂似的,不吃不睡,便大病了一场,等到六王爷生病的消息传入宫中,那也已经是七天之后的事了。
御书房里的这对鸳鸯哪里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三喜为了不搅主子的兴致,也不敢进去禀报,直到下午赵允传了洗澡水,他才让人进去收拾龙床。
那状况比起头一日还有更凌乱,就连简昭仪的两件内衫也都破烂了。
三喜忙叫范嬷嬷送衣裳过来,预备着。
简心被赵允抱着去了后面的浴室,见赵允不再生气,她这才怯怯地把简玲珑那件事处理的过程打听了一下。
和她预料的相差不多,因为皇帝主张宽容,六王爷也没多说什么,只是走了过过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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