欧氏抬眼摆手,梁嬷嬷等人带着一众都退了下去,简玲珑要留下,也被喝斥了下去。
见她们都关上了门,简心这才又上前了两小步,拉近了与欧氏的距离。
母亲,我今天是亲眼所见,陛下在程小姐身边驻足。
驻足这就奇了!
欧氏凝起细眉,虽已四十几岁的人,脸上却光洁无纹,那一双泛着些迟疑的目光落在简心的身上。
程家的家世已败落,若是说驻足去看她,莫非她长得出挑或者他们先前就认识?
简心又接道:那女儿就不知道了。
她又接着说:母亲,女儿哪里见过那阵势,让上前相看,女儿的腿脚都不听使唤。
欧氏每年逢大事都要进宫朝见,所以也知道太皇太后的相貌,便让简心细细地描述了,她便一个一个地对上了号。
嗯,那坐在最正中的,应该是太皇太后,侧手边的那个应该是齐太后,最先问你的应该是愉太妃,愉太妃本就是我母家的姑母,对你多有照扶那也是看着相爷的面子。
这样便一一说了。
欧氏得了宫里第一手的八卦,心气也平了不少。
她又问起贵人们的问话,简心也一五一十半个字都没落下说了,而且在对于程婉的夸耀之词上,略略地加了些醋意。
她跟程婉站在一处,那可是被人压一头。
欧氏听得仔细,每一处都要加些评论,结末就得出了论断,宫中的贵人的确对程婉是另眼相看的,回去她得跟相爷说说这事。
这边还不忘记又数落了简心几句不相关的,无非也就是嫌弃她不出息,一无是处,也不能得了贵人的眼。
倒是要她好生跟那个程婉相处,那边有什么动静也要及时地跟她嫡姐勾通,也要跟府里报信。
最后,才把简玲珑摔倒的事情问了个清楚,这才知道是张佩瑜那个没礼数的冲撞了自家的宝贝女儿。
武将之女都是没规矩的,我倒要看看那张夫人明天怎么跟我交代。你也是,玲珑让你道歉,你为何不保全嫡姐的面子。欧氏又想训斥。
母亲,嫡姐没有错,我为何要道歉!都说上阵父子兵,我们可是亲姐妹,我怎么能看着嫡姐受了气,我是真没想到那张家小姐会给我使了绊子,要不然,我还不先扑到她的身上,还是女儿没用没能护住嫡长姐,母亲,您别气了吧。
简心也只能混过这一时,如今也只能光凭她这张小嘴,讨个她们的顺心。
原主本来就是个懦弱的,也曾因为没有了亲生母亲,把欧氏当成了真正的母亲看待,直到她被一次次地殴打,这才清醒过来。
如今简心学着原主的模样,认真的回话,倒也不会让欧氏起疑心。
欧氏又思索了片刻,这才让她起了身。
这一回,你也算见了世面。回头好好护着你嫡姐,等你们姐妹一同入了宫,到时再给你姐姐多长个心眼儿,今天得的这些礼物,你且挑一盒留下吧。
给她一盒,那就是天大的赏赐了。
简心装出欣喜的模样,母亲,女儿不敢要,都是嫡长姐的,女儿
挑一样吧,好歹这么大老远,你给她抱回来,看看有什么中意的。
欧氏嘴上说着,就去看那几个大盒子,貌似比起之前看到的那几位贵小姐的都多都大,盒子的品相就不错,内里的东西应该都是内造的精品。
简心哪里敢挑,只把那最后给她的,也是放在最上面的一个巴掌大点的小盒子拿了起来。
母亲,女儿就要这个吧。
她也不知道那是什么。
于是,这一场看似有些生命危险的波折就此掀过去。
简玲珑得了那么多的东西,又有可以炫耀的,自然也不气了,再则她趴在门外,听到简心后来帮着她说了几句好话,心里也不气了。
尤其是听到是张佩瑜用脚绊了简心,简心这才把她闪推到了一边花丛里,就更把那所以的气愤都记在了张佩瑜的身上。
简心送欧氏离开,又去给简玲珑涂了一回药,这才疲惫地回到了自己的屋里。
青梅疼得抱成了一团哭得可怜,简心急忙找了伤药出来,给她清洗上药,又换了衣服。
安慰了她几句,想起那个小盒子,便急忙取了来,青梅这是宫里贵人给的,你别难过,要不我把这东西给你吧。
她打开盒子一看,发现里面居然是两小瓶药,一种是内服,一种是外敷。而且还有一张纸条是使用说明。
这是谁给的?又是怎么知道她身上有伤的?
简心这才暗舒一口气,若这东西落在她嫡姐手里,又不好说明了。
青梅看了伤药,便心中喜悦。
三小姐定是得了宫中贵人的喜欢,这是特意给你的。青梅说着也有些奇怪,简心手上身上的瘀伤,那也不是谁都能看见的。
这事可怪了。
简心蓦然想起在花廊那边,她曾经把一双手臂举得老高的动作,本来只是想跟程婉说笑,不成想那里有眼睛?
可是,又会是谁呢?
皇宫内书房,檀香悠然。
赵允听到左边窗外有声音,便轻轻地敲了书案,那人从窗外闪进来,直接跪地。
如何?
简三小姐在车轿里睡着了,最后一个下了车。相府的主母到了她的房间,她回去时正在打她的丫头。
赵允俊美无俦的脸上显出不悦。
她可又挨了打?
跪地之人又报:那倒没有,小的在房上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似主母又训斥一回,并且
怎样?
把她的那一份礼物都带给了家中的嫡女。
赵允手握着朱重重地扔在了案上。
主子,息怒。简三小姐只要了一样。
冷眸去看地上跪着的人。
主子给的那盒伤药。
赵允摆手,回话的人退了出去。
三喜抱着手上前又缓缓地道:陛下,那简相的嫡长女的确太过嚣张,我已经打听了,她入了教养肆前个儿还去了花青楼。
赵允斜他一眼,三喜便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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